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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华山风云与田伯光的退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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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A、b两地的人肯同心协力,联手除掉田伯光并不是什么难事。正因为彼此不肯合作,他才总能找到藏身之处。

田伯光在江湖上走动多年,消息灵通,当然感受得到风向正在变化。过去那种各派顾着自家利益、彼此掣肘的局面,已经不再稳固。他很清楚,自己靠轻功和机敏四处采花的日子,差不多要到头了。继续照旧行事,迟早会被盯上;眼下改邪归正,才是保命的办法。

这并不意味着他忽然成了什么道德高尚的人。田伯光依旧是那个会审时度势、懂得看风向的人,只是他也明白,江湖中的规矩并非始终如一。皇帝做不好,乞丐自然会多;名门正派各有盘算,既没有把败类管住,也没能让边缘人物看到别的出路,田伯光才得以钻空子。

他有本事,却没背景,也没有什么上升的门路。能力从来不等于道德,田伯光能把自己活得潇洒,不代表他行事光明。风气宽松时,他就仗着本领肆意妄为;风气转紧时,他又能及时收手,想着如何在江湖里保住位置,为以后留条路。

如今各方都在等一个能振臂一呼、让众人跟随的人。左冷禅想做这个人,岳不群也有自己的打算。想要声望,最快的办法之一,就是铲除那些名声恶劣的武林败类。杀了田伯光,江湖人多半会拍手叫好;各派若真为了声誉掘地三尺地找他,哪怕他号称万里独行,也很难逃过围捕。

他不是没有别的选择。若肯放弃江湖身份,隐姓埋名做个普通人,或许能躲过这一轮风波,等下一次风气松动再说。可田伯光显然不甘心过那种日子,所以他需要有人愿意替自己担保。令狐冲便是合适的人选:田伯光过去的罪行是真的,如今想改过也是真的。之前答应不戒和尚之后,他一次次上华山请令狐冲下山,明明有本事逃走,却仍守着承诺,这份改变并非全是嘴上说说。

至于他将来会不会再作恶,谁也不能替他保证。若正道愿意给他一条能走下去的路,他或许真能安分;若他仍被当成无处容身的边缘人,下一轮风气变化时,也可能重新做回那个逍遥法外的田伯光。要减少乞丐,关键不只在乞丐肯不肯自律,也在皇帝能不能给他们别的出路。人看得到希望,才更愿意约束自己;若前面什么都没有,堕落自然容易得多。

江湖风气也有周期,名门正派时而联手,时而内斗,大约十年便会走过一轮。经济宽裕的时候,各家忙着经营自己的利益;日子不顺时,大家又会想起严加整顿,靠清除败类挽回声誉。过去十年里,嵩山派成了盟主,众人原本盼着左冷禅带来发展,可十年过去,收获有限,累积的不满终究需要一个出口。即使左冷禅真能吞并五岳剑派,这股情绪也不会凭空消失。田伯光这类人,自然容易成为第一批被清算的对象。风气未变时,他还能万里独行;风气一转,他就可能成了瓮中之鳖。

令狐冲却愿意相信他,也愿意给他机会。令狐冲看重的是自己的道德准则,并不拿法律那一套来衡量:法律要追究田伯光过去的罪行,他却觉得只要对方往后多做好事,过去的恶行便可以抵消。风清扬的想法也相近,只要田伯光真能改正,就不会仅仅因为他曾经作恶而杀他。他们看的是一个人往后的选择,而不是只盯着他的过去。

这也符合许多江湖人的想法。田伯光采花一事,说轻了似乎能被人一笔带过,说重了却又违背世俗道德。江湖中人练武、交手、疗伤,男女之间常有肢体接触,倒未必把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看得那么重;可武者终究也讲仁义礼智信,采花这种肮脏行径并非理所当然。究竟该把田伯光的罪行看得多重,最后还是要由那些有分量的高手来判断。

“田伯光只是棋子,判断棋子作用的是棋手。”史强不免感慨,田伯光确实是个很会惹事、也很会看局势的棋子。

史强抵达华山时,嵩山派、泰山派的人已经上山,封不平也在其中。他们此行是要帮封不平夺回华山剑派,再让华山接受嵩山派统帅。封不平不过是左冷禅推出来的代理人:嵩山要对华山下手,总得找个站得住脚的名目,于是左冷禅便与封不平联手,准备对付岳不群。

岳不群面对的局面着实难看。外有嵩山派,内有华山剑宗的旧人,几方竟一起逼到门上来。封不平与岳不群同辈,剑宗、气宗当年争斗时,他们还年轻。封不平属剑宗,岳不群属气宗;最后气宗占了上风,剑宗有人自刎,有人退隐。封不平却没有就此认输,而是继续苦练,剑法和内力都有长进。如今他觉得自己已能胜过岳不群,更有嵩山派撑腰,只要华山归附嵩山,他便有机会做掌门。

“大师兄,不好了!”一名弟子急匆匆赶来报信。

令狐冲心里一紧,先想到的是小师妹:“难道小师妹遇到危险了?”他明知道小师妹和林平之在一起,还是免不了担心。

“小师妹没事,是师父和师娘。”弟子赶紧解释,“有人上山找他们麻烦,大师兄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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