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旧识筑基,劣材试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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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上头,一道赤红纹路凝在纸里,灵光流转,浑然天成。
一阶上品,火龙符。
品相——中下。
他退后一步,垂手站着。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呼吸也稍微急了点。
看着就像是刚入上品不久、全力施为才画成的。
走进内室、看见叶清坐在主位那一刻,齐源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反倒松下来了。
叶清——七十年前南越坊市那个炼气六层的侍者。能在百年之内破入筑基,机缘、资质、心性,缺一样都不行。
就算这样,她突破筑基的时间最多也就一甲子。
修为根基,肯定不如凌虚子这种踏入筑基后期多年的老牌修士。
至于凌虚子。
齐源自问,自己那套《易骨换息术》虽然不是绝世秘法,但也绝不是寻常炼气修士能学到的。
这术法能瞒过凌虚子这种筑基后期大修的灵识探查,至少说明在气息遮掩上,自己没露破绽。
凌虚子看不穿,叶清更不可能。
有什么好怕的?
他把心里最后那点波动压下去,全部心神沉到笔端。
一纸符成,灵光内敛。
凌虚子接过符细看。
眼里闪过一丝讶色,很快又没了。
他本以为,这位“源棋”靠兽火之力速成修为,短短几年从初入上品到现在这个境界,精力多半都耗在修炼上了,符道技艺难免粗疏。
没想到,这人用这么差的材料,居然一笔不错,一蹴而就。
成符品相虽然只有中下,但那不是技法问题,材料上限摆在那儿。
“小友的手艺,确实不错。”
凌虚子搁下符纸,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真心的赞许:
“迈入一阶上品不到三年,用这种材料一次成功。
就是浸淫此道十几年的老手,也未必有你这么沉稳。”
齐源垂首拱手,语气谦逊又恳切:
“前辈谬赞了。晚辈能成此符,一是靠兽火相助,法力比从前精纯凝练了些。
二是晚辈散修出身,早年囊中羞涩,常拿劣纸粗墨练手,对这类材料反倒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这屋里灵气浓郁,比晚辈那竹风居强多了,也是助力。”
凌虚子听了,摇了摇头。
“兽火能帮你凝练法力、提升境界,这没错。
但画符这种精细活,兽火反而是把双刃剑。”
他负手站着,语气平和,却带着筑基后期大修那种洞察:
“火焰入体,法力里就多了一重狂暴之性。
寻常修士刚得兽火,往往要花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重新驯服法力、恢复精细操控。而你——”
他看了齐源一眼:“不光境界没受影响,符道技艺反而更进一层。
这绝不是兽火的功劳,是你自身神魂天赋本来就出众,才能压下兽火反噬,化弊为利。”
齐源心里一紧。
他知道凌虚子说得没错。自己能这么顺畅地驾驭鎏金熔心火、把它和自身法力融合无间,靠的从来不是兽火。
这一世,他压根没经历过“驯服兽火”那个艰难阶段。
因为那根本不是兽火。
那是和他神魂有隐秘共鸣、经长青溯魂印温养多年的地火子火。
他把那一瞬的心虚压下去,脸上适时露出几分“被前辈一眼看穿”的愕然和敬佩,随即变成不好意思: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