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山巅议定,闻剑心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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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衡一怔,随即大笑:
“秦山主爽快!云家那边,卫某自会周旋。”
他提起笔,在灵契上添了一笔,墨迹灵光一闪,便算落定。
孟元青与齐源对视一眼,各自取出灵石。
二十枚中品火灵石码在案上,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红光。
卫衡袖袍一卷,尽数收入囊中。
“成了。”
他起身,拍了拍孟元青的肩膀,又朝齐源与秦月池拱手:
“诸位,秘境中见。”
孟元青送他下山。
山巅只剩齐源与秦月池,松涛声里,两人各自端杯,谁也没说话。
杯中酒凉,齐源起身告辞。
……
回到洞府时,夜色已深。
林姚正在灯下整理符纸,见他进来,连忙起身。
她在山巅侍奉了很久,四位修士的对话一字不漏听入耳中。
此刻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将那月白裙摆攥出一道道细褶。
“山主……”
她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您真要去那秘境?”
齐源没有答话,只从她身侧走过,在榻边坐下。
林姚跟上来,俯身替他解下外袍,指尖却微微发颤,拨弄几下都没解开那系带。
齐源低头看她。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见她紧抿的唇和微微发红的眼眶。
她终于解开系带,将外袍叠好,却不肯起身。
只跪坐在他脚边,将那袍子捧在怀中,薄肩微颤。
“山主。”
她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
“那秘境……我本不该多嘴。
可我祖父当年入玄天剑宗秘境剑心冢,便再没能出来。
那一次,名额也对外放过,进去的人……”
齐源看着她,没有接话。
剑心冢,他自然知道。
玄天剑宗以剑立派,门中弟子修行《戮血剑经》,以杀养剑,进境虽快,根基却易浮。
唯有入剑心冢,借历代剑修遗蜕中的残剑意淬炼剑心,剑道境界方可大进。
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有望金丹的种子。
林姚的祖父,便是其中之一。
那一次,玄天剑宗本不欲对外开放剑心冢。
昔年玄州魔宗幽冥宗死灰复燃,行事诡谲,不似寻常魔道那般屠戮凡人,而是专挑仙族血脉与宗门弟子的血亲下手。
那些人中多有凡人,却是各郡豪强、宗门附庸,在凡俗间根深叶茂。
幽冥宗不伤百姓分毫,只对这些有背景的凡人动手。
杀一批,换一批,既不触赵国皇室底线,又将玄州各势力逼入绝境。
自家血亲朝不保夕,谁还有心思修炼?
玄天剑宗被各方势力逼到墙角,不得不开放剑心冢以换取支持。
名额放出去不少,各方势力送来最有希望突破金丹的剑道种子。
结果呢?
活着出来的,不过三五人,还都是元婴势力的嫡系。
其余人,尽数折在里面。
这些事,他从前并不知晓。
林姚跪坐在他脚边,将那袍子捧在怀中,声音压得极低:
“那一次,玄天剑宗对外放了许多名额,说是给各方机缘。
进去的人,全死了,其中不乏大势力嫡系。”
她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
“山主,我不是要拦您。
只是……那些大势力的秘境,哪有好心平白送给外人的?
不是探路,便是填坑。
您……您要多加小心。”
齐源看着她,心中明了。
林姚这番话,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林家几代人压在心底的怨。
她的祖父,那位筑基圆满的族人,曾是林家几百年来最有希望突破结丹的人。
林家从此再无人能摸到结丹的门槛。
这等事,换做谁都无法释怀。
他明白林姚的好意,却无心解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