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子有神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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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苍临山。
吴婉君的院落坐落在苍临山主峰东侧,依山势而建,院中植满翠竹。
时值初秋,竹叶尚未枯黄,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如碎玉相击。
院角一口小池,几尾锦鲤悠然游弋,水面浮着几片落叶,随波荡漾。
天光透过竹隙洒落,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静谧而安详。
这份静谧,却被一阵阵女子的哭喊打破。
啊——!”
吴婉君的声音从内室传出,凄厉而绵长,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院中侍立的仆妇们面面相觑,神色间皆有几分不安。
今日是家主夫人分娩之日,族中早早就备下了孕灵丹,吴夫人又身具炼气五层修为,按理不该这般艰难。
一名年轻仆妇低声问身旁的老妪:“嬷嬷,夫人她……不会有事吧?”
老妪瞪了她一眼,低斥道:
“胡说什么!夫人修为在身,又有灵药相助,定能平安。”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攥紧了袖角。
她在齐家服侍多年,见过不少修士分娩,却从未见过这般情形。
那哭喊声一声高过一声,仿佛里面的人正承受着莫大的折磨。
内室中,长馨立在榻边,眉头紧锁。
她虽不懂分娩之事,却也知道修士肉身受灵气滋养,气血充盈,分娩不该如此艰难。
她看着榻上吴婉君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孕灵丹的药力,莫非被她自己炼化了?
可她是家主唯一的子嗣,难道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再用些力!”稳婆的声音急促,“已见着头了!”
吴婉君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意识已有些模糊,只剩一股执念撑着。
内室的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院中候着的几名侍妾纷纷侧目,神色各异。
“叫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出人命呢。”
说话的是柳氏,齐清霞去年新纳的妾室,炼气三层,面容姣好,眼底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到底是吴家出来的,身子骨就是娇贵。”
“柳姐姐慎言。”
身旁的赵氏扯了扯她的衣袖,压低声音:
“里头那位,她腹中的是家主的长子。”
“长子?”
柳氏撇了撇嘴,“生不生得出来还不一定呢。”
赵氏不再接话,目光望向内室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院中其他侍妾各怀心思,有的低头不语,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嘴角含笑,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紧接着,是一阵嘹亮的婴啼。
“生了!生了!”
稳婆惊喜的声音传来,“是个男丁!恭喜夫人,是个小公子!”
长馨心头一松,连忙上前。
稳婆手中托着一个赤红的婴儿,正挥舞着小小的拳头,放声大哭。
那孩子不似寻常初生儿那般皱巴巴、红彤彤,反倒皮肤莹润。
隐隐有灵光内蕴,眉眼间依稀可见齐清霞的影子。
长馨接过孩子,小心托在臂弯中,轻轻拍哄。
那孩子渐渐止了哭声,睁开一双乌黑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
那目光清澈透亮,不似初生婴儿该有的涣散,反倒像能看清什么。
“好孩子,好孩子。”
长馨低头逗弄,那孩子竟像是听懂了,小嘴一咧,露出一个无齿的笑。
长馨心头一暖,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她转头看向榻上的吴婉君,却见她已昏厥过去,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长馨心中疑惑更深。
她方才以灵识扫过那孩子,骨肉匀停,五脏俱全,与寻常婴孩无异。
且只怀了一胎,为何分娩这般艰难?
她看着怀中那张小小的脸,那孩子正用那双乌黑的眼睛望着她,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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