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天灵根,心魔难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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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压在灵脉核心之上,灵玉为砖,飞檐斗拱,四角悬着的夜明珠把殿内照得惨白。
丝竹声从殿门溢出,靡靡的,缠着酒香和脂粉气,搅成一团烂泥。
正中高台,紫檀长案上珍馐堆积如山,灵果灵酒满得快要滚落。
台下一百二十名舞女列成方阵,衣袂翻飞,腰肢轻扭,赤足踏着地毯,足踝上的细金铃铛叮当作响。
赵须远斜倚在案后,金丝锦袍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敞着,露出精壮的胸膛。
发冠歪了,几缕青丝散在额前,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举起酒杯,酒液赤红如血,一饮而尽。
酒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滑落,滴在锦袍上,他也不擦。
“换一曲。”
乐师连忙换调,丝竹声转急。
舞女们裙摆旋开如花,腰肢扭动若蛇。
赵须远搁下酒杯,指尖在案上叩击,目光扫过台下,落在一名舞女脸上。
那女子面容清秀,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却是让他想起了偏院中的一个身影。
他抬手,指尖一点灵光弹出,没入她眉心。
舞女身子一僵,灵光在颅中炸开。
她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鲜血从眼角、鼻孔、嘴角、耳中同时涌出,整个人如被抽去骨头般瘫软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殿中死寂。
舞女们跪伏在地,头贴着地面,不敢抬,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有人身子抖如筛糠,有人死死咬着唇,有人身下已湿了一片。
赵须远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歌舞不能停。停了,都死。”
乐师手指在琴弦上发抖,拨出的音全是颤的。
舞女们咬着牙站起身继续舞动,脸上的妆被泪水冲出道道沟痕,裙摆上沾了血迹。
腿软站不稳的便跪在地上舞,手臂高举,腰肢扭动。
赵须远看着她们,嘴角微扬。
他想起了邯郸郡。
身为皇室旁支,母亲是魏国公主。
两国交恶,公主被废,本该处死,因怀了他才苟活一命。
六岁测得天灵根,母亲怕他受牵连,自尽于偏院。
测灵前,父族无人过问。
六岁那年跪在母亲尸身前,他哭得浑身发抖。
殿外丝竹声声,赵溪承正在宴请宾客,酒香溢满了整座宫城。
没有一个人往偏院看一眼。
他放下酒杯,目光转冷。
殿门口,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而入。
萧婉清赤足踏过地毯,走到台下,看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微微皱眉。
她抬手,一道法力涌出。
殿中百余名舞女同时闷哼,口吐鲜血,被轰出殿外。
跌在石阶上,面色惨白,没有半分血色。
萧婉清收回手,转身面向赵须远。
“想要不损名声,再搜集上百名至少中品灵根的姿色上佳女子,代价不小。少主当小心才是。”
赵须远哈哈大笑。
“名声?我赵家何曾需要这些?”
他笑够了,收了笑声,看着萧婉清,“看你神态,三老头当是直接敷衍了事了?”
萧婉清点头:
“三长老说,没有寻踪之物,仅凭画像无法推演。”
赵须远抬手,拍了拍她的臀侧,手掌落在她腰下,发出一声轻响。
萧婉清身子微微一僵。
“这倒也不打紧。”
赵须远笑道,“三老头竟会因你屡次破例,他为你消耗的寿数怕已过半甲子。
你之体质,果然不凡。”
萧婉清心中酸楚。
百年过去,她已是金丹中期,这般戏谑的话语仍让她心底翻涌。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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