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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烛火灭时,松涛渐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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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日起,你跟我修炼。”

那日阳光很好,落在父亲肩头,镀了一层金。

他仰着脸看父亲,觉得父亲很高,很高。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能撑起这个家。

后来他知道了——他撑不起。灵根太差,资质太平庸。

他闭上眼。

眼角有泪,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辜负的人,那些护不住的东西。

他想说对不起——对父亲,对母亲,对清婉,对清霞,对地窟中那些族人。

可已没有力气开口。

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灭了。

屋内暗下来。

窗外透进一点月光,落在他枕边,落在那双枯瘦的手上。

那双手种过灵田,抱过弟弟,牵过妻子的手,如今垂在榻边,一动不动。

松涛声渐渐远了。

苍临山的夜,很静。

……

山中深处。

齐源盘坐在一间石室中。

夜明珠嵌在壁龛里,幽光照亮四壁。

身前横着一具遗体。

齐玄瑾。

面容安详,双目微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像是在睡梦中去了。

齐源伸手探了探他的手腕。

皮肤冰凉,脉搏已无。

寿元尽了。

两枚一阶极品延寿丹,增了七年半寿数,可终究挡不住天命。

下品灵根,气血衰败,能活过两甲子已是极限。

他没有办法。

齐源收回手,沉默片刻。

几步行到院中。

翠云山的夜很静,松涛声从山巅传下来,沙沙的,像低语。

他立在窗前,望着榻上那道身影。

灵识铺开,感知着遗体内部的变化。

忽然——

嗡。

一股剧烈的空间波动从玄瑾体内炸开。

不是向外的炸,是向内的收。

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那具残躯,将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残存的灵力向中心挤压、压缩、吞噬。

齐源眉头微皱。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

这股力量他并不陌生。

多年前,玄通身死时,子印裹挟着赵长焰的地灵之气与鎏金熔心火本源,跨越千里,汇聚到他识海中,铸就了第二世的根基。

那一夜,他亲眼看着玄通的记忆、修为、天赋化作一缕青光,没入长青溯魂印。

如今,又来了。

他抬步,跨入石室。

榻上,玄瑾的遗体正在缓缓干瘪。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肌肉塌陷,骨骼收缩。

所有蕴含灵气的东西——血肉、骨髓、残存的法力——都被那股力量抽走,化作精纯的本源。

齐源伸出手,按在玄瑾额头。

掌心感应到那股拉扯之力,像无形的漩涡,试图将他体内的法力也一并吞噬。

他运转长青溯魂印,青光从识海中涌出,将那股力量压制。心念一动。

嗡声骤停。

吞噬终止。

榻上只剩下干瘪的遗蜕。

面目依稀可辨,却已只剩一层皮包骨。

齐源收回手,闭目内视。

识海中,长青溯魂印静静悬浮。

印身微微发亮,比从前又多了一枚子印。

那枚子印内里,封存着齐玄瑾一生的记忆——从六岁测灵根,到临终前最后一缕念头。

最清晰的,不是修炼,不是战斗,而是灵田。

灵植的培育之法,每一株灵草的生长习性、施肥时节、除虫要点……

事无巨细,都刻在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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