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蚂蚁没有灵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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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今日穿了一身素白衣裙,发髻上簪着一朵白花。
她的背影很直,腰板挺得很正。
可齐守瑞看见她的手在发抖。
丧事结束后,齐守瑞回到了学堂。
苍临山的学堂设在主峰东侧一处小院里,三间瓦房,一间做讲堂,两间做舍。
学堂里有二十几个孩童,年纪从四岁到十岁不等。
有齐家本族的子弟,也有附庸仙族送来陪读的孩子。
他四岁入学堂。
那时他还没有测灵根,在学堂里不起眼。
教书的先生是个炼气后期的老修士,姓周,面容方正,不爱笑。
测灵根之后,周先生对他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守瑞,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守瑞,你资质好,要多用功。”
从前先生从不叫他的名字。
齐守瑞不怪先生,他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变了,变了他又不习惯。
学堂里比他大的孩子有好几个。
论辈分,他是守字辈,比那些清字辈、玄字辈的族孙辈高出好几辈。
论年龄,他与他们相差不多。
测灵根之前,有几个孩子欺负他年纪小,抢过他的灵果。
他没有告诉母亲,也没有告诉先生。
长馨奶奶说过,小孩子的事要自己解决。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决,测灵根的结果出来了。
那几个孩子再也不敢抢他的灵果,见了他绕道走。
他没有觉得高兴,也没有觉得解气。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测灵根之前和之后,人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学堂里唯一没有变的,是一个女童。
她比他大两岁,姓林,叫林晚。
是林家旁支送来的陪读,炼气一层修为。
她叫他“小叔叔”,叫得很自然,从第一天叫到现在。
她不抢他的灵果,也不巴结他,只当他是玩伴。
齐守瑞喜欢和她一起玩,因为在她面前,他不用想那些想不明白的事。
这日午后,齐守瑞和林晚蹲在学堂后院的墙角,看蚂蚁搬家。
林晚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她画了一个圈,蚂蚁绕进去转不出来。
齐守瑞伸手,将蚂蚁从圈里拈出来,放回地上。
“小叔叔,你说蚂蚁有灵根吗?”
林晚歪着头问。
齐守瑞想了想。
“蚂蚁没有灵根。”
“那它们能修炼吗?”
“不能。”
“那它们生在苍临山做什么?”
齐守瑞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他抬起头,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院门口,一袭灰袍,面容苍老,须发花白。
眉毛很长,垂在眼角两侧,像两道白霜。
眼睛不大,却很亮,像冬天河面上裂开的冰缝里透出来的光。
他负手而立,看着齐守瑞,嘴角微微勾起。
齐守瑞站起身。
他没有害怕,只是有些奇怪。
这位老者他没有见过,可那张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