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真丹凝云纹,心魔认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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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玄青盘膝于密室正中。
这间密室位于坊市灵脉最深处,三阶上品灵脉的节点之上。
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每一次呼吸都有丝丝缕缕渗入经脉,滋润着干涸的丹田。
他是赵长缺的心腹,才有资格用这间密室。
若论灵石,他出不起这个价。
三阶上品灵脉的闭关之所,一月租金便要数百灵石,结丹少说数年,他倾家荡产也撑不住。
赵长缺将令牌扔给他时,只说了一句:
“用。别给我丢人。”
他用了。
齐玄青闭目内视。
丹田中液态法力已接近满,二百七十八滴,每一滴都饱胀欲裂,是修为再也压不住的征兆。
玄元灵液。
他从赵清漩手中分来的那滴,一直没有用。
他取一份融入灵酒,一饮而尽。
灵液入腹,温润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干涸的经脉。
他闭目调息片刻,感知到法力愈发充盈,灵识也更加凝实。
这滴灵液,增他一成结丹概率。
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瓶中是三阶妖兽的精血,暗红粘稠,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这是赵家公库支取的,可助气血充盈。
又取出一枚丹药,表面有裂纹,是黑市购得的残品结金丹。
药力不足完整结金丹的三成,却已是他能弄到的最好。
他将丹药含在舌下,又将精血倒入玉碗,以法力化开,一饮而尽。
第一步,引气入体。
功法运转,丹田中法力旋涡急速旋转,牵引密室中浓郁的灵气涌入经脉。
灵气如潮水,从四肢百骸汇入丹田,冲刷经脉壁上的旧伤暗疮。
这些伤是多年搏杀留下的,平日里不显,此刻在灵气的冲击下隐隐作痛。
他没有皱眉,也没有咬牙,只是平静地承受着。
第二步,化液为精。
丹田中二百七十六滴液态法力在旋涡中压缩,从液态渐渐凝固。
这个过程持续了数年。
法力旋涡中心出现一点微光,像夜空中第一颗星。
那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大,周围的液态法力被它牵引,潮水般涌去。
第三年,一枚金丹雏形出现在丹田中。米粒大小,暗淡无光。
第三步,凝丹。
金丹雏形成形后,他需以神识引导法力不断注入,让种子“生长”。
他将神识探入金丹,小心翼翼引导法力与种子融合。
起初顺利,种子从米粒长到黄豆,从黄豆长到龙眼核,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
可到了后来,凝丹忽然受阻。
金丹表面出现一层无形的阻力,将他的神识挡在外面。
三品灵台——这是三品灵台的极限。
灵台品阶决定金丹上限。
下品灵台勉强结假丹已是幸运,三品灵台可结真丹,却要承受神识与法力融合不畅的反噬。
他没有停。
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引,将神识裹在精血中,硬生生刺入金丹。
轰——神识冲破了那层阻力。
金丹猛然震颤,灵光大盛。丹田中,那枚金丹从龙眼核大小继续膨胀,表面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清晰。
云纹,不是裂纹。
真丹之相。
齐玄青睁开眼,眼中精光迸射。
第四步,渡心魔劫。
识海中,黑雾翻涌。
一道人影从雾中走出,灰袍,面容模糊,气息却与他如出一辙。
心魔,是他自己。
心魔开口,声音低沉,不疾不徐。
“齐玄青,你这些年……是否庆幸?”
齐玄青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没有答话,心魔也不需要他答话。
“若不是赵长缺将你引为血侍,你有资格接触这等品阶的功法?有资格结丹?”
“你应该恨的人,却成了你的恩人。你该恨,还是该谢?”
“你心中,是否有些庆幸?”
齐玄青沉默了很久。
比他自己预想的更久。
因为这些问题他不需要想——答案一直都在。
他确实庆幸过。
在那天被赵长缺从鼎中里提出来的时候,在第一卷功法送到他手中的时候,在他用赵家的灵石购买第一枚疗伤丹药的时候。
那些庆幸像喉咙里咽不下去的刺,每咽一次就疼一次,但他咽了太多次,以为已经不疼了。
今日才知道,还是疼的。
他抬起头,嘴角扯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什么。
“是。我庆幸过。”
他顿了顿。
“但那又如何?
赵家分裂是真,天火真君被逐出邯郸郡是真,长字辈四派各怀心思是真。
若不是依附赵家,我连向他们挥刀的机会都没有。”
“我庆幸,是因为这份庆幸能让我活着站到他们面前。”
“这份庆幸——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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