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拭泪抚心,剑宗退云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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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源没有答话。
他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从蒲团上拉起来,拥入怀中。
这个动作没有犹豫。
她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微微发抖,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急促而压抑。
“不是时候说这些。”
他抚过她的后脑,五指穿过她散落的长发。
那头发如墨缎般铺在指间,带着微微的凉意。
“你先养伤。”
林姚的脸贴在他胸前,泪水无声地滑下来,浸湿了他衣襟。
她没有出声,只是肩膀轻轻耸动。
齐源低头看她。
她的眉眼生得清冷,平日里不苟言笑时自有一股疏离之气,此刻睫毛上挂着泪珠,唇角紧抿,显得倔强又狼狈。
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指腹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
“不必担心。你服用的是优品筑基丹,药力护体最强,恢复起来比旁人快得多。机会还会有。”
林姚抬起眼看他。
她的眼睛是极淡的褐色,此刻满是水光,映着他的倒影。
“优品筑基丹?”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涩。
他没打算再瞒她。
林姚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袖,攥得发白。
她一直以为自己服用的那枚劣品丹,是靠着自己在百宝阁挣来的灵石,才换得的仙途。
那里面也有她的一份气力,所以她失败时虽然难过,却只是怨自己不够争气。
可优品筑基丹是另一回事。
那不是一个练气符师能够染指的东西,不是炼气修士有资格偿还的人情。
那是筑基家族倾一族之力也不易得的东西,是足以让几个外姓修士反目夺命的东西。
她拿什么还?
“山主。”
她退开半步,从他怀中挣出来,跪在他面前。
她没有低头,而是仰面看着他,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底却满是愧色。
“林姚无用,空耗山主数年心血。
山主为了那一枚丹,不知费了多少周折,我却连筑基的门边都没有摸见。”
她的声调没有起伏,却字字咬得极重。
“优品筑基丹无论如何不是我该用的宝物。
山主本就刚突破筑基不到甲子,积蓄未丰,为了二阶符道又不吝灵石采买材料。
入了地灵秘境,五千灵石打了水漂,元气还没恢复过来,又为我填进去这样一件东西。
这般耗费下去,便是那些经营了几代的筑基仙族也吃不消,何况山主一人。”
她的目光没有闪躲,直直看着他。
齐源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不是在赌气。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值得,也是真的觉得心疼。
心疼的不是自己没能筑基,心疼的是他把这些东西花在了她身上。
他在心里替她算了算。
若是真把优品筑基丹的价值换算成灵石,以她上品符师的身份,耗尽一生也凑不出一半。
她心里有数,所以更难受。
“山主以后不必再为我破费了。”她说。
齐源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她的膝头沾了些灰尘,他弯腰替她拍干净,然后才开口道:
“东西是我的,怎么花是我的事。”
他顿了顿,“你安心养伤,这些事往后再说。”
林姚还要开口,他索性将她按回蒲团上坐好,从袖中取了丹药来。
那回出关,他没有提妖魂化基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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