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临终吐秘,隐忍残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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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等她大些,便送去青松谷。那时她十一岁。”
“可我那儿子,喝了酒嘴上就没把门的。跟人吃酒时漏了风声。”
老宋头的声音说到这里,忽然哽住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有块石头卡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变成话。
“他们来了三个人。两个筑基,一个炼气圆满。
我就躲在隔壁屋里,被他们用定身术定住。从头到尾,连眼皮都动不了。”
“他们说,这是赵家长老要的人。
说出口时,半点遮掩都没有。
不怕我听见,不怕我报官,什么都不怕。”
“我那孙女被带走。
我儿子被一掌拍死。
我那儿媳,本可活命的。只是她挡了路。”
老宋头的眼泪又流下来。
“我以为只死他们两个。
可我回来后,同族的亲眷也全没了。
三户人家,十一口人,一个不剩。连三岁的小孩都没放过。”
“因为上品灵根不会凭空冒出来。
必是血脉里有东西。
他们怕漏了别的苗子。”
他偏过头,看着齐源。那眼神空得瘆人。
“我这几十年,钻在商定坊市里替人打听消息。
一半是为了营生,一半是为了找人。
找我的孙女,找我那些亲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齐源沉默了很久。
他本想问问老宋头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若是照拂几个晚辈,他还是能做到的。
可听完这番话,这话便说不出口了。
赵家长老,那至少是金丹境界的人物。
他与赵家本就有仇怨,但也知道,便是将来要清算这笔账,也不可能将赵家上下的每一个人都诛尽。
他想了想,只能拣些话来说。
“上品灵根,便是在赵家也极为稀罕。
说不准,你那孙女还活着。”
老宋头听了这话,身子颤了一下。
他没有停住哭泣,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那哭声压抑得很,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又闷又涩。
“活着?活着又能如何?”
他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蜷起来,五根枯瘦的指节抓得很紧。
“我这几十年来一直在查。
查那些专寻灵根女子的人。
查来查去,查到了赵家九长老。”
“赵须远。”
“赵家须字辈排行第一。
他前头八位,全是溪字辈的。
整个南越州,能压他一头的只有天火真君赵溪承。
这天火真君是他亲爹。”
齐源的眉心跳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倒不是因为此人修为有多高,而是因为他的父亲。
赵须远,天火真君赵溪承的亲子。
整个南越州,能正面压制此人的,只有赵溪承一个。
南越州与其他州不同,赵家的实力直接碾压一切,唯一一位元婴又是元婴后期,实力分布极为悬殊。
赵须远在这片地界上,当真是一人之下。
可这样的秘辛,老宋头区区一个炼气散修,是如何打探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