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昔日决绝,今朝优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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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半分犹豫。
那时她以为此人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可相处这些年,她渐渐发现,齐源的狠,只在被逼到绝境还有重大的利益面前才会显露。
平日里,他宁愿缩在揽月峰中,也不想与人发生冲突。
她不由得在心中摇了摇头。
人总是这样,求了一面好,便想求另一面好。
他够稳,她便嫌他不够狠。
他够狠,她又怕他牵连自己。
说到底,不过是贪心罢了。
她收起这些杂念,看向场中。
韩松扶着山壁大口喘息,燎原刀搁在身边,刀身灵光暗淡。
他衣袍碎裂,须发散乱,嘴角还挂着血迹。
柳如烟低着头,雪霭纱覆在臂弯,寒魄珠散落一地,灵光全无。
她的淡紫长裙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腿一截白皙的皮肤,却顾不上遮掩。
烟若眉头一皱。
她抬手,两道暗金火焰化作绳索,将二人捆住。
法力一催,韩松和柳如烟闷哼一声,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她将二人收入袖中的纳兽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转向齐源,赤金竖瞳中带着几分不满。
“你既然开启阵法,起了觊觎之心,又何必留手?”
齐源沉默片刻。
“总要称量一番,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少实力。”
烟若撇嘴。
“你还是没下定决心。若真打定主意要占那两座山峰,何必这般试探?
直接拿下便是。说来说去,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借口,让自己心安理得。”
齐源没有接话。
他心中确实不够坚定,烟若的话戳中了那层窗户纸。
他想起前世。
云梦县翠云山立足,是因金钱帮背后有人作乱,他被迫向南越坊市赵家申请建立仙族,不是他主动去争。
随波县江家江路来云梦县拐走灵根子赵清婉涉及玄峰,他反击,得到赔偿后却从未主动去寻江家的麻烦。
旋山四煞图谋劫杀整个云燎郡底蕴不深的练气家族成员,以求更多地灵秘境名额。
他出手诛杀其中老四,连其妻与子都未留下性命,可那是被动防御,不是主动出击。
可如今,揽月峰的灵气不够用,林姚筑基后需要灵脉,烟若也需要火属灵脉。
他不能搬去商定仙城,也不能暴露如今自己的财力。
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将韩松和柳如烟的两座山峰收归己用。
毕竟这么做的风险却是最小的。
烟若看出了他的犹豫,却没有再开口。
有些事,只能他自己想明白。
她没有再说什么。
道理人人都懂,可能做到的没几个。
齐源心中微微一凛。
烟若的话虽然刺耳,却点醒了他。
做事情需要果断与坚决,无论对错与否。
自己这番作为,确实有些不够决绝。
前怕狼后怕虎,顾忌太多,反而失了分寸。
他想起玄水秘境中的自己,那时在寒渊涧中错误的估计了烟若的实力。
自身只有筑基后期的战力,无论是与烟若、秦月池还是齐玄峰接近假丹境界的实力有很大的差距。
只有长青溯魂印可以摆脱灵契这一项优势,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反而走得干脆利落。
如今有了退路,反倒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