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兽犹追影,人竟迟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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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源没有接话。
他心中有一条线,跨不过去。
烟若看了他片刻,见他面色如常,知道劝不动,也不再废话。
“随你。”
她转身回了静室,石门在身后合拢。
……
静室中,烛火摇颤。烟若盘膝坐下,没有修炼。
她闭上眼,心中却在想着方才的事。
她修炼过一门功法,名唤《惑心诀》。
此诀不能直接操控人心,却能放大对方心中已有的念头。
她三日前和今日与齐源交谈时,都暗中催动了此诀。
不是要害他,只是将他心底对灵脉的渴望、对韩松柳如烟的猜疑,轻轻推了一把。
他果然动了心思,起了阵法。
可让她意外的是,他动了心思,却还是没有选择那条最省力的路——将韩松炼成傀儡,夺其肉身,一劳永逸。
他选了更麻烦的法子:立命魂血契,留他们一条命。
烟若睁开眼,赤金竖瞳在烛火中幽幽发亮。
她心中有些复杂。
此人的底线,比她预想的要深。
惑心诀并非失效,只是他心中那条线,她推不过去。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当初在地窟中,她以本命灵契、经脉锁、命魂锁、生死锁四重禁制锁住齐源,自以为是牢不可破的枷锁。
可后来,那些禁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她至今不知道齐源是如何做到的。
不是蛮力破解,不是以势压人,而是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那些印契抹去。
她问过自己,若再种一次,是否还会失效。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齐源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段。
这不是功法,不是术法,不是任何她认知范围内的力量。
它像一堵墙,将她的试探挡在外面,不留痕迹,不露破绽。
她叹了口气,心中又转过另一个念头。
她方才催动惑心诀,并非全无效果。
齐源确实动了心思,也起了抢夺灵脉的念头。
这说明,她的手段并非完全被那层屏障隔绝,只是无法主导他的决定。
若是以她为主导的强控,或许会被那层屏障挡下。
但若只是顺着他心中已有的想法,轻轻推一把,那层屏障似乎并不阻止。
她心中有些丧气。
说到底,还是自己手中的牌太少。
若是全盛时期,三阶神魂,何须这般小心翼翼?
可如今,她连试探都要冒着风险。
若是被齐源察觉她暗中影响他的心智,即便只是放大他已有的念头,他心中也必然会起芥蒂。
到那时,她好不容易得来的这点信任和自由,怕是又要缩水。
她心中一凛。
此番行事,还是太冒险了。
不该因为一时心急,便拿这种事去试。
齐源此人,最忌讳的便是被人操控。
她这一次侥幸没有暴露,可下一次呢?
她咬了咬唇,告诫自己,日后还是要多一些耐心。
她与齐源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
命魂血契在手,他有事,她也会受牵连。
与其着急,不如慢慢来。
不过,此番也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她确认了一件事:
齐源的后手并非万能,对于循序渐进、顺其自然的影响,他无法完全避免。
那层屏障,更像是针对强制性、侵入性的手段,而非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引导。
这便是她日后可以借用的缝隙。
她闭上眼,将杂念压下。
路还长,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