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茶烟散尽人未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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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临山,主殿偏厅。
晨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像水中荡漾的碎金。
偏厅不大,陈设简素。
紫檀案几上搁着一只白瓷茶盏,茶烟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若有若无,像一层薄纱。
齐清霞与齐守瑞相对而坐。
齐清霞望着对面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能感受到儿子身上那股淡淡的疏离——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他有些不解。
这些年自己虽忙于族务与修行,毕竟还想在筑基路上再走远些,但自从守瑞六岁测得灵根之后,他便对这个孩子多了一份关注。
二十几个孩子中,只有齐守瑞能随时见到他。
便是他的母亲吴婉君,自己也格外宠幸,连带着对吴家那些妇孺族人也多了一些关照。
吴婉君与他的感情也颇为不错,如今又生下两个子嗣,一男一女。
为何关系还会这样?
他垂下眼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想起自己的幼年。
父亲齐玄峰对他也不算亲近,成亲之后,父亲与主母李氏之间没有多少交谈。
主母无子,对他却是极好,却毕竟不是亲生,只能保证吃穿用度,偶尔过问几句功课。
对于如何经营父子情感,他是没有多少经验的。
父亲端着他的威严,儿子守着自己的倔强,话到嘴边便变了味道——这是许多父子之间都有的毛病。
齐清霞放下茶盏,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有些发干。
有心打破这有些尴尬的场景,此时的他,倒不像一位族长了,更像一个笨拙的父亲,想跟儿子说几句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瑞儿。”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如今你已年近十六,修为也到了炼气六层。按照族中规矩,已然能够学习一门技艺了。”
齐守瑞端正坐着,青衫如水,衬得他身量修长,肩背挺直如竹。
他生得眉目清俊,面容白皙,鼻梁挺秀,薄唇微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幽深似潭,看似平静无波,偶尔一转间却似有微光流转,仿佛能将人心底的东西一眼看穿。
这是他天生灵眼所带来的特质。虽有意隐藏,那股通透的灵韵仍是遮掩不住。
他神色专注,心中却有些期盼。
对于所学的技艺,他已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就怕父亲并不赞同。
齐清霞继续说道:
“我齐家如今有炼器、炼丹、画符、布阵这修仙四艺,皆有传承。其中画符一道最为精深,已达二阶上品。其余三艺虽也有传承,但最多不过一阶极品,未有二阶以上的水准。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二阶御兽传承。不过这些年家族一直在积蓄实力,御兽没有如何培养。你若选择御兽,就需要另外花一番心思。”
他顿了顿,许是怕儿子觉得御兽之道简单,又道:
“要知道,你叔公玄瑾,炼气九层的修为,没有子嗣分散资源。
可即便是这样,那得自你祖父的一阶血脉妖兽嗅风犬,也没有能够走多远。
修为一直停滞在一阶中品,如今也只能在山中巡逻所用。
不过,这嗅风犬情况特殊,乃是你祖父昔年在坊市中捡漏所得,到底也不过花费些铜钱。
毕竟血脉一阶的妖兽幼崽,至少也值十枚灵石。”
齐清霞介绍了这么多,心中其实还是希望齐守瑞能够学习炼丹之术。
毕竟是木火双灵根,虽学其余几艺也可行,但炼丹是最适合他的方式。
齐守瑞看着父亲,也有些明白了他的想法。
虽然父亲此次言说中,关于御兽的篇幅讲了许多,关于妖兽的信息也说了不少,但平时他与母亲交谈中,也能够听出希望自己学习炼丹的期望。
他也不知出于什么缘故,突然脑筋一转,开口说道:
“父亲,不知我齐家可有灵厨之道的传承?”
齐清霞眼神微变。
灵厨之道,乃是修士以灵材烹饪灵食的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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