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脓疮待破,枯骨铺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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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铮玄心中好奇难耐,终究是少年心性。
他忍不住问道:
“齐家如今之局,前辈当是已然知晓。
为何还要坐视不理?凭借前辈的灵厨技艺,若是想要为家族谋些福利,助族中弟子稳固修为,也不是什么难事。
为何会被齐虚信指责无有贡献,浪费族中资粮?”
齐守瑞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青瓷茶盏在他修长的指间轻轻一转,盏中茶汤碧绿如洗,茶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如行云流水,才缓缓开口:
“少年,我问你一事。
一个人身上生了脓疮,是等它慢慢化开,让肌体自行修复的好,还是直接将伤口挑破,将脓血逼出来的好?”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如清泉漱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齐铮玄并非痴愚之人,立时便领悟了其中含义,如醍醐灌顶。
他心头一震,原来如此。看来这位是有意要挑破齐家的矛盾,而非坐视不理。
脓疮不破,终是隐患。
他不由得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几分试探:
“前辈就不怕脓血逼出来之后,伤口太深,反倒伤了根基?”
齐守瑞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齐铮玄脸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幽深似潭,让人看不出深浅。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站起身,青袍一展,如云舒卷。
他淡淡道:
“既是族中贵客,吃完这顿饭之后,便随我一同去见家主吧。”
……
苍临山,主殿。
殿中烛火摇颤,将满室的简素照得忽明忽暗,光影在石壁上跳动,如鬼魅起舞。
齐清霞独自坐在案后,灰袍垂落,如一座沉默的山。
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简,指节微微泛白,青筋隐现。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部功法,名唤《焚血锻骨诀》。
这部功法以牺牲自身寿元为代价,强行提升修炼潜力,如饮鸩止渴,如抱薪救火。
修炼至入门,折寿五年,可增一成修行速度。
修炼至小成,折寿十年,可增三成。
修炼至大成,折寿三十年,可增五成,且能短暂压制瓶颈。
若是修至圆满,折寿一甲子,修行速度倍增,却也会令经脉枯槁,如同朽木,再无寸进。
他放下玉简,闭上眼,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他自觉不对,秘密调查从族人身上搜出这部功法之后,便将四脉中所有炼气后期族人的底细逐个捋了一遍,抽丝剥茧,顺藤摸瓜。
苍临山二阶灵脉的灵气分配,他每月都会过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各脉上缴的灵石和灵植,他也心中有数。
那些上报的数目,即便有些水分,即便有人私底下截留一部分,他也不曾深究。
水至清则无鱼,他懂。
可按照那些上报的灵气消耗,根本不足以让四脉同时培养出这么多炼气后期修士。
如今他明白了。
不是灵气,是寿元。
这些人用命在换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