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筑基围山,血誓当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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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当年已了,你又何必——”
“了结?”
齐虚信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打他二十鞭,禁他一年足,便叫了结?
你可知那二十鞭用的是浸了火灵液之鞭?
我父回山之后养了三月方能下地!
你可知那人后来又来矿洞,扬言‘家主罚我,是因你告状,下次再告,便不是二十鞭了’!
这便是你的了结?
我父郁郁而终,临终前犹自攥拳,指节刺破掌心!”
李镇岳嘴唇翕动,无言以对。
齐清霞立于一旁,面色平静,心中却暗叹。
齐虚信之父齐守言乃是齐玄明过继给自己大哥齐玄瑾的子嗣,所受之辱,他当年亦有所闻。
那时齐家无筑基,受辱只能隐忍。
他不是不想出头,是不能。
一旦闹大,李家便有借口撕破三家协议。
那时的齐家,承受不起一场冲突。
如今,时移世易,血债当以血偿。
李镇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怒意。
他拍了拍手。
身后数名族人从偏殿押出一群人,皆女子,衣衫凌乱,神色凄苦。
当先一人是位少妇,面容与齐清霞有几分相似,被押跪殿前石阶,青丝散落,脸上泪痕犹在。
她抬头望见山门外那道灰袍身影,嘶声喊道:“父亲!
收手吧!
莫要再打了!”
齐清霞面色骤变。
那是齐守月,他的女儿。
十余年前联姻嫁入李家,数月前齐家欲召回时,李家推脱身子不适不宜远行。
他当时便觉不妥,却未料李镇岳会在今日将她推出。
身侧,齐铮玄与齐守瑞并肩而立。
齐铮玄眉头紧皱,压低声音:
“当年不是已设法将与李家联姻之女召回?
怎会还有人在?”
齐守瑞望着山门内那个跪于石阶上的便宜妹妹,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声音很轻:“李家亦非蠢物。
齐虚信当年行事鲁莽,早已打草惊蛇。
李镇岳扣下几个出嫁女,不过是为今日做筹码。”
他转头看向齐铮玄,目光意味深长,“他们哪里知道,后来会有人送来筑基之物。”
齐铮玄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他炼气圆满的气息沉稳如山。
十余年前,齐家因五脉矛盾激化,齐虚信逼宫齐清霞,将家族积压了数十年的不满一股脑掀上了台面。
那时齐家只有齐清霞一位筑基,资源捉襟见肘,各脉之间为了一成灵脉份额都能争得面红耳赤。
而如今,四枚妖魂化基符分给了四脉,虽然一人冲筑基失败,齐虚信、齐虚明、齐虚冲三人却成功了。
困扰齐家数十年的瓶颈,一朝而破。
家族内部的矛盾,也在外部的扩张面前迅速消解。
齐守瑞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有些复杂。
当年他发现云燎门的秘藏,将八份燎原真髓全部炼化,勉强构筑了六品灵台。
不是不想留,是不能留。
他身具灵眼,无论如何不敢在赵家人面前现身,地灵秘境不能去,便只能靠自己。
燎原真髓每二十年凝聚一份,他等了数十年,才攒够这八份。
可即便如此,距离上品灵台仍有一线之隔。
而齐铮玄随手送来的四枚妖魂化基符,便让四脉各出了一位筑基修士,将家族的内忧化于无形。
他倒不是嫉妒。
只是觉得,自己费尽心机做成的局,不如旁人随手施为。
这滋味,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