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遗踪何在,一池萍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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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藤蔓从齐清霞袖中激射而出,迎风便长,瞬息之间化作手臂粗细,通体青碧,如灵蛇出洞。
藤蔓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如万箭齐发。
藤蔓所过之处,殿中灵气骤然凝滞,连烛火都被气浪压得低伏下去。
藤蔓尖端灵光爆闪,赫然是二阶术法青木囚笼。
此术一旦触及目标,便会在瞬息之间将对方困于层层藤蔓之中,勒碎骨骼,绞断经脉,不留活口。
齐清霞出手果决,没有半分犹豫。
这少女身怀玄牝归元体,留下便是变数,不如杀了干净。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从身侧掠过。
那火光细如发丝,却炽烈如焚天之焰。
它不疾不徐,却后发先至,精准地与青木囚笼撞在一处。
嗤的一声轻响,如冰雪入炉,如纸帛遇火——那粗如手臂的青碧藤蔓竟在半空中燃烧起来,从尖端至末端,瞬息之间化作漫天灰烬,连一丝烟气都未留下。
殿中温度骤升,热浪扑面,齐清霞的法衣边角都被灼得微微卷曲。
齐清霞瞳孔骤缩。
他修炼木属功法百年,青木囚笼这门术法虽非他的压箱底手段,却也浸淫多年,威力不可小觑。
可齐守瑞那一道细如发丝的火光,竟如滚汤泼雪,将其轻易瓦解。不是蛮力破解,而是属性相克到了极致——那火光中蕴含的火行之力,精纯得令人心悸。
他看向儿子。
齐守瑞面色平静,指尖还残留着一缕尚未散尽的赤红余焰,如萤火微光。
那火光虽细,其中蕴含的威能却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感到一阵心惊。
“父亲。”
齐守瑞收回手,指尖余焰熄灭,语气平静如水,不起波澜,“这般女子,杀了实在可惜。留给我可好?”
齐清霞沉默良久。
他看着齐守瑞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烛火映在其中,不见波澜,只有一片幽深。
他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儿子——他究竟想要什么?
是贪图这女子的体质,还是另有所图?
良久,他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
“你既想要,与你便是。”
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行至门口,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如暮鼓晨钟:“好自为之。”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齐守瑞站在榻边,低头看着少女沉睡的面容。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映出一丝幽深的微光,如深潭之水,不见底。
他抬手,指尖在少女眉心轻轻一点,一缕极细的灵光没入她的识海。
那是忘忆之术,若不是因为他身居灵眼,筑基境界根本无法修行,可抹去记忆,不留痕迹。
此刻他不仅要抹去她的过往,还要植入新的记忆——她是齐家的侍女,自幼便在山中长大,从未见过外人。
少女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如蝶翅轻扇,却没有醒来。
……
翌日清晨。
少女睁开眼时,入目是陌生的帷帐。
素白的帐顶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如云如雾。
她盯着那帐顶看了很久,脑中空空荡荡,如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什么都不记得。
她只记得自己似乎姓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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