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了却旧怨,剑指三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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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妙的是,这般做不需要再费心寻觅阵法材料——青岩山的阵法本就是他自己的,拆了带走,天经地义。
他看向柳如烟,眼中多了一分审视,也多了一分认可。
此女不仅心思缜密,更懂得在恰当的时机展现自己的价值。
她方才这番话,既是在向自己交底,也是在为自己争取一个更安稳的位置。
这般心计,用在正处便是人才。
“你柳家的族人,如今尚在何处?”
齐源忽然问道。
柳如烟微微一怔,随即答道:“部分散落在商定郡各处,另有数十口迁往了黑山郡,投靠远亲。
如今整个柳家已凑不足百人,勉强维系着炼气仙族的名头。”
她的声音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黯然。
到底是家族托举她走到了今天,她却为了自保不得不疏远族人,甚至主动斩断联系。
这些年她从未回去看过,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可以接纳一部分柳家族人,将他们迁往云燎郡安置。”
齐源的声音平稳而笃定,“你柳家的族人到了云燎郡,自有人照拂。”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她当年主动疏远族人,是料定齐源不会容忍她背后有一个家族作为牵绊和退路。
可如今齐源不仅愿意留她性命,还愿意接纳她的族人。
这份恩情,比留她一命更重。
她跪下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微颤:“如烟代柳家数十口族人,谢山主大恩。”
齐源没有拦她。
他知道这一跪,不是屈辱,是卸下了压在心头几十年的包袱。
他让林姚保下柳如烟,不全是因为林姚的求情。
柳如烟有用,是二阶上品阵法师,这些年的表现也足够恭顺。
林姚说的那些话虽然有些感情用事,但其中有一句没有说错——山主日后若是修有所成,身边总要有几个可用之人。
柳如烟,便是他选定的人选之一。
……
半月之后。
青岩山护山大阵在三才归元阵的基础上被柳如烟以精妙手法拆解。
那些用不上的阵纹被一一剥离,核心的阵盘与阵眼材料被她小心封存,收入专门的储物袋中。
她如今虽是二阶上品阵法师,尚不能独立布置二阶极品阵法,但有了周文瑾留下的完整阵图和这些现成的阵基材料,到了新地方再重新搭建,便能省去大半功夫。
做完这一切,齐源将柳如烟收入纳兽袋中。
幽冥鬼眼中藏有四阶玄元重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柳如烟虽已归附,终究还没有到可以接触这等机密的地步。
林姚立在揽月峰的石台上,望着这座住了数十年的山峰。
晨光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月白长裙在山风中轻轻飘动,裙摆开叉处偶尔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线条流畅如月下溪涧。
院中的石桌还在,灵池中的锦鲤还在游曳,玄焰趴过的青石上还留着几道淡淡的爪痕。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不舍压在心底。
她知道这一走,便不会再回来了。
齐源走到她身侧,温声道:“若此行顺利,十年之内便可居于三阶灵脉。”
林姚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三阶灵脉,那是只有金丹真人才有资格长期居住的地方。
她知道山主这些年一直在做准备,却从未想过这准备竟是冲着结丹去的。
山主昔年不过是下品灵根,能在商定坊市筑基已是超乎许多人的预料。
如今竟已开始筹谋结丹之事,这般进境,放眼整个南越州也找不出几个。
她望着齐源的侧脸,那张面容依旧是她熟悉的模样,却忽然多了一层她看不透的东西。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破云梭升空,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向北掠去。
齐源立于梭首,衣袍猎猎。
他俯瞰着脚下渐行渐远的山川与河流,神色平静如水。
青岩山的轮廓在云雾中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了记忆中的一抹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