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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南越灵脉,故地重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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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鬼眼中藏着玄元重水,体内有着麟凤融心火。

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暴露都足以给他带来灭顶之灾,怀璧其罪,稚子持金行于闹市。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朝城门走去。

每迈出一步,他心中的恐惧便多一分,如蚁行于沸鼎;与此同时,那股压抑在心底不知多少年的恨意也在同步升腾,如暗潮汹涌。

赵长焰。

他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

自两甲子前地灵秘境之后,这个名字便如附骨之疽,刻在他神魂深处。

玄通自焚道途、引燃神魂时那份决绝,化作子印中灼热的记忆,跨越两甲子时光,至今仍能让他胸口发闷,如锥刺心,如火焚身。

赵长焰九品灵台未得圆满,铸就八品灵台,此后一直闭关不出。

而他的兄长赵长缺主掌赵家庶务,另一位族兄赵长珏则留守云渊仙城。

至于赵长焰本人,这些年始终没有音讯传出。

但齐源知道,以赵长焰的天赋与赵家的资源,此人必然已经结丹,且凝聚的必然是金丹。

他如今也有了追赶的资格——七成结丹概率,若能成功,便有资格站到那个人的对面。

城门口,赵家的执法修士伸出手臂拦住了他。

那修士不过筑基中期,目光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如鹰视兔:

“身份,来历,入城目的。”

齐源压下翻涌的心绪,面上露出一副温顺恭谨的神色,如仆如奴,如履薄冰。

他已将修为压制到筑基中期,面容也以欺天拟息术换成了一副不起眼的中年修士模样,眉目平淡。

他拱手道:“在下源棋,商定郡散修。

久居荒僻之地,修为困顿多年。

闻得南越坊市繁华,特来寻觅机缘。”

执法修士打量了他一眼,灵识在他身上扫过,如清水过石,没有察觉异常,便挥手放行。

齐源带着林姚步入城中。

林姚是头一回来到这般气象的仙城,饶是这些年跟着齐源也算见了不少世面,此刻仍不由得四下多看几眼。

城中的灵气浓度比起商定仙城又高出一大截,街面宽阔,两侧楼阁林立,修士往来如织,皆是筑基以上的修为。

她跟在齐源身后,传音道:

“山主,光是这灵气浓度,就已远超商定仙城了。”

齐源点了点头。

他没有在城中多做停留,径直朝内城灵脉司的方向走去。

灵脉司设在内城东侧一座独立的殿阁之中,门楣上悬着“司脉殿”三字匾额,笔力遒劲,隐隐有灵光流转。

殿中陈设简素,几张紫檀案几,墙上挂着一幅南越山脉的灵脉分布图,灵光点点,标示着各阶灵脉的方位与品阶。

案后端坐着一个青年修士,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穿着一身赵家制式锦袍,修为在筑基初期。

齐源进殿时,这青年正在翻阅一卷账册。

见有人进来,他搁下账册,抬眼打量了一番。

齐源此刻依旧是那副中年修士的模样,修为压制在筑基中期,周身气息平淡无奇。

可这青年能在灵脉司任职,眼力自是不凡,他看不透来人的深浅,心中反而多了几分谨慎。

“在下赵元朗,灵脉司执事。”

青年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前辈有何贵干?”

齐源没有急着开口。

他先是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剑,搁在案上。

那短剑通体赤红,剑身修长,剑锋处有细密的鳞纹流转,剑柄嵌着一枚火红色的灵石。

这是烟若以玄水秘境中得来的岩金矿炼制,虽只是二阶下品,却胜在用料扎实,锋锐异常,价值不下两千灵石。

赵元朗的目光在短剑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齐源,面上不动声色。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道:“前辈这是何意?”

齐源低声道:

“在下初来乍到,对南越坊市灵脉租赁的规矩不甚了然,想请赵道友指点一二。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他说得谦卑,目光却平静如常,没有半分谄媚。

赵元朗沉吟片刻,目光在那短剑上又停了一瞬。

他心中盘算:灵脉司的规矩自然是明白写着的,可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

他是赵家旁支,资质不算出众,若非赵长缺提拔,能在这灵脉司谋个执事的位置已是侥幸,每月的灵石俸禄并不宽裕。

这两千灵石的法器,抵得上他几年的进项了。

眼前这人出手阔绰,却又不卑不亢,显然不是普通的散修。

可南越坊市是赵家的地盘,他也不怕对方耍什么花样。

他终于伸手,将短剑收入袖中,神色缓和了几分:

“前辈是明白人。

既如此,不知前辈想了解些什么?”

齐源没有急着问正题,而是先话了几句家常:

“赵道友在灵脉司任职多久了?”

赵元朗微微一怔,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但还是答道:“不过三年。”

齐源点了点头:“三年便能独当一面,赵道友年轻有为。”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恭维还是陈述。

赵元朗笑了笑,那笑容不达眼底:“前辈过誉了。

灵脉司的事务不算繁杂,不过是为各家修士登记造册、分配灵脉罢了。

前辈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齐源见铺垫已够,便不再绕弯子:“不知如今坊市中,可有空闲的三阶灵脉?”

赵元朗心中微动。

能租赁三阶灵脉的,至少也是筑基后期修士,且身家不菲。

他略作沉吟,道:

“如今赵家的三阶下品灵脉尚余六座空闲,三阶中品四座,三阶上品则只剩一座。”

齐源又问:“租赁三阶中品灵脉,需要什么条件?”

赵元朗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前辈怕是有所不知。

在坊市租赁灵脉,必须要有完全合规的身份,尤其是二阶乃至三阶灵脉,绝不可匿名获取。

这是赵家铁律,晚辈也不敢违逆。”

齐源心中暗忖,赵家对灵脉的管控果然严苛。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在下源棋,商定郡散修,百宝阁七品客卿。”

他从袖中取出百宝阁客卿令牌,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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