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天火令碎,旧主身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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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额角渗汗,面色比平日白了几分。
洞明灵眼对神识的消耗极大,维持这般高强度的阵法调和已近极限。
赵溪渊盘坐右侧,金丹后期法力如渊如岳,稳稳压制躁动的水属灵气。
他望着赵长缺那张年轻的脸,目光中翻涌着复杂情绪。
这位长字辈掌事人是他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从旁支庶子到家族掌事,从筑基小修到结丹真人,一路走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长缺。”
赵溪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这些年,苦了你了。”
赵长缺手中法诀不停,只淡淡道:“三长老说哪里话。”
赵溪渊摇了摇头:“我虽是三长老,你却是南越赵家掌事。
我从未替你挡过什么风雨。
当年你被提拔为嫡系时,族中多少闲言碎语。
大长老说你心思深沉,四长老说你旁支出身难当大任,连你父亲都觉得你不如长焰。
可这些年,是你将赵家庶务撑了起来。
若不是你,光凭溪字辈几个老骨头,这南越赵家早被底下那些势力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赵长缺沉默一息,低声道:“三长老,这些话,往后不必再说。”
洞明灵眼的光芒明灭不定,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灵脉深处那道赤金光柱。
赵溪渊叹了口气:“九长老此番行事,实在让人心寒。
冲击元婴何等凶险,他竟不与任何人商议,拿了真君留下的护法令牌便直接闭了死关。
真君不在,便是我等结丹修士护法,又能护住几分。”
大长老赵溪明冷哼一声,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如刀刻斧凿,目中残存着几分当年的锋芒:“九长老自幼便是这般性子。
天灵根,九品灵台,金丹品质,放眼整个赵国也是凤毛麟角。
他何曾需要与我等商议,何曾将我等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可他到底是真君嫡子。
真君不在,他便是南越赵家唯一有希望冲击元婴之人。
若成了,南越赵家便多一位元婴真君,在这乱局中便多一分自保之力。
若败了……”
所有人都知道失败的后果。
金丹碎裂,修为大退,或当场陨落,神魂俱灭。
无论哪一种,对风雨飘摇的南越赵家都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赵长缺始终没有开口。
他专注运转洞明灵眼,将暴动灵脉一丝丝理顺。
他很清楚,无论赵须远成功与否,对他都没有半分好处。
旁支出身因灵眼天赋被破格提拔为嫡系。
这些年他整肃族务,改革弊端,将只惠及嫡系的资源重新分配,让旁支子弟也有出头之日。
这些举措在旁支中威望极高,却触动了嫡系利益。
赵须远便是嫡系最大受益者之一。
那些被削减的灵脉份额、收回的法器丹药,每一样都让赵须远对他恨之入骨。
若赵须远当真突破元婴,成为南越赵家新的主心骨,第一个被清算的便是他。
可他又必须为赵须远护法。
因为南越赵家需要一位元婴真君。
在天火真君久去不归、云渊州战事吃紧、南越州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局面下,没有元婴坐镇,南越赵家迟早被瓜分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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