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元婴初成,百年心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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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丹修士的遁速在他面前,如步行之于奔马。
他站起身,赤金火焰收回体内。
石室阵纹在威压下同时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石门无声滑开。
护法密室中众长老齐齐起身。
赵溪渊率先俯首,赵溪明躬身抱拳,其余结丹真人随之行礼。
人群中一位面容清婉的女修亦躬身,动作从容。
她一袭素白长裙,发髻高挽,修为结丹中期。
萧清婉,赵须远的炉鼎,名义上的赵家外务长老。
方才灵脉暴动时她守在一旁协助阵法维护,出力不少。
她望着赵须远走出石室,目光平静,心中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跟着赵须远近百年,名义是炉鼎,实则替他处理庶务。
知道他心中藏着什么,见过他最狼狈的模样。
可他从不向她透露半句真心。
他是主人,是枷锁,也是她在这世道中唯一的庇护。
赵须远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长缺身上。
两人对视一息。
赵长缺面色平静,礼数周全,看不出半分异样。
赵须远移开目光,微微点头。
袖中天火令震颤。
令中那道属于赵溪承的神魂印记已彻底消散,只剩澄澈。
从今日起,这件法器再无别人的烙印。
他可以刻入自己的印记,彻底为自身所用。
也终于可以摆脱那个人的阴影,真正为自己而活。
他低声笑了一下。
笑声不大,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无论你是因身死而散,还是故意撤去助我渡劫——我既不承你的情,也不记你的恩。”
他将天火令收入袖中。
元婴修士的神识铺展开来。
城墙上的赵家执法修士,百宝阁中正在收拢灵物的叶怀真,青樾居内安抚林姚的齐源——南越坊市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在他感知之中。
南越赵家从今日起,仍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人群中,赵长焰望着那道赤金色身影。
他跟着父亲修炼多年,看着父亲在夹缝中周旋,在天火真君阴影下隐忍。
如今父亲踏出了那一步,再无人能动摇赵须远在南越赵家中的地位。
而他搁置多年的那个念头,也终于可以重新摆上台面。
两甲子前,地灵秘境中那个自焚道途的炼气修士,遮掩了面容,焚尽了肉身,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事后派人查过,却如大海捞针。
那人宁可点燃神魂也不愿死在他手中,那份决绝至今想来仍让他心头微震。
他本想继续深查,将南越州数百家筑基炼气仙族的族人一一搜魂,却因家族大部分长老的阻挠而搁置。
南越州筑基炼气仙族成员不下数十万,若为他一人的私怨动用这般人力物力,收益与损失完全不成比例。
父亲虽是九长老,却也不能一手遮天。
那时天火真君尚在南越,赵须远在族中的权势远不如今日。
那些溪字辈的长老们客客气气地回绝了他,说辞冠冕堂皇——
“族中事务繁重,人手有限,长焰公子之事暂且记下,日后再议。”
这一记便是一百二十三年。
他心中不是没有怨。
九品灵台未得圆满,只构筑了八品,此事在他心中埋下了一根刺。他用了两甲子的时间将修为推到结丹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差一步。
虽然实力不差却还是不入赵长缺。
那根刺从未拔出来。
他知道父亲对此事的态度——两个字,可惜。
说完便再未过问。
族中长老们更是将此视作他个人的遗憾,而非家族的要务。
他理解,但无法释怀。
如今父亲突破元婴,那些阻力便不再是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