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老祖一怒,血染山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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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铎的反应比林世忠快得多。
看清来人面目的瞬间,屈膝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一声闷响。
他曾在林承舟口中听说齐家背后可能还有一位神秘人撑腰,不然齐家何以有这么多人筑基,只是那人从未在人前露面。
他始终以为那是家主为求谨慎编出的说辞,今日方知,竟是真事。
“不知哪位真人当面。”
林世铎声音压得极低,克制不住发颤,“我林家虽有攻伐齐家之意,到底没有下杀手。
所有筑基修士尚且完备,并未受什么损耗。”
齐源低头看他,目光无波无澜。
开口,声音不高,字字如刀:
“正因如此,我才会与你看上一眼。”
抬手一指。
青红交织的法力精准没入林世铎丹田,穿过皮肤、经脉、灵台外壁,如烧红铁针刺入冰雪。
林世铎浑身一震,周身气息如被戳破的气泡,急速消散。
体内那座二品灵台出现一道细微裂纹,随即裂纹扩散如蛛网,整座灵台轰然崩碎。
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筑基修士寿元本有数,灵台一碎,法力尽失,百余年岁月反噬顷刻吞噬一切。
光滑的皮肤干枯褶皱,乌黑须发瞬间灰白,眼眶深陷,颧骨高耸,不过数息便已形如枯槁。
他望着自己枯萎的双手,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尖叫,想要催动法力,丹田空空荡荡,再也感应不到一丝灵气。
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凄然如丧家之犬:
“晚辈到底没有下杀手。
前辈为何不与真正的主人家问过一场,再做定夺。”
齐源没有回答。
收回手,负手而立。
林世铎说什么“没有下杀手”,不过是因为凡俗族人在他眼中已然是算不得同类。
神识扫过二十里方圆,苍岳山下那些散落的凡俗聚落中,齐家凡人被林家修士屠戮的痕迹尚在。
鲜血染红田埂,草席裹着幼童尸身。
田垄间歪斜倒着几具尸体,衣袖上还绣着齐家族徽,手指仍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
远处一座茅屋被火舌舔舐大半,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妇人半截身影,怀中紧紧抱着什么——大约是孩子。
这便是“没有下杀手”?
抬手再挥,三道灵光没入李镇川、齐虚冲、齐虚明体内。
灵台之上那层淡金色禁制如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消融。
李镇川率先站起,拱手躬身,面色恭谨,还算镇定。
齐虚冲踉跄一下,肩头鞭伤还在渗血,却强撑着深施一礼。
齐虚明一把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难以抑制的激动。
齐源从袖中取出三枚筑元丹,一一递到三人面前。
筑元丹可补法力、愈伤势,三人接过服下,苍白面上总算有了几分血色。
齐虚冲将一枚疗伤丹捏碎敷在肩头,勉强止血。
“长话短言。”
齐源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凝,“青松谷为何犯我齐家。
苍岳山灵脉去了何处。”
齐虚冲与齐虚明对视,皆摇头。
齐虚冲道:“我等被困之后,灵脉便被林家以秘法取走。
那秘法极为诡异,不过数日便将整座二阶上品灵脉灵气抽干,如今苍岳山中灵气浓度已不足二阶。
至于青松谷为何介入,林世铎只提过一位‘李真人’,从未细说。”
齐源转向瘫软在地的林世铎,目光如刀:“灵脉去向。”
林世铎伏在地上,丹田被废,法力尽失,不过吊着一口气。
费力抬起头,嘴唇翕动半晌,才吐出几个字:“被李真人带走了。”
齐源不再看他。
没有丹田,此人活不过几日。
……
苍岳山下,一名林家青年立于田埂之上。
他名唤林青,炼气七层,林家旁支子弟。
几日前随族人攻入苍岳山,分得了一处齐家炼气族人的宅院。
院内灵田数亩,储物袋中灵石数十枚,对筑基修士不值一提,对他而言却是一笔横财。
此刻他正将院中最后几株灵植连根拔起,塞入袋中,面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意。
院角还蜷着两个齐家仆役,一老一少,缩在墙角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看什么看!”
林青踹了那老者一脚,老者闷哼吐血,不敢出声,“你们齐家当初灭李家时,可曾想过今日。
风水轮流转,如今也该轮到你们尝尝这滋味。”
他掂了掂手中储物袋,想着回林家能换多少灵石,嘴角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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