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残殿定策,固守待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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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溪明点了点头。
赵长缺继续道:“此外便是收缩防线,保存实力,不得出入南越坊市,固守待变。”
此言一出,三长老赵溪渊的面色却微微一变,上前一步,声音多了几分急切:“大长老。
云渊仙城那边我赵家投放的势力又当如何?
长珏虽是我赵家嫡系,掌控云渊仙城全局,可他终究只是结丹中期修为。
仅凭他一人之力,能守得住那座城吗?”
赵溪明沉默了片刻。
云渊仙城归附赵家不过甲子,虽已积蓄了一些香火之力,赵长珏手中也持有一枚云渊州香火印记,可调动香火之力达到元婴底蕴。
但云渊州归附时日尚短,积攒的香火远不如南越州浑厚,那枚香火印记虽能防范一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闭上眼,苍老面容上满是疲惫:
“如今邯郸城中有元婴陨落的消息传出,储位之争已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自顾不暇,如何顾及云渊仙城?”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赵溪渊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心。
越国若想快速拿下云渊仙城,必然会主动将南越坊市的消息散播进去,他们巴不得城中守军知道赵家已自顾不暇。
知道得越清楚,抵抗的意志便越低。
那些云渊州本地的势力,本就是越国旧属,被赵家强占了数十年,若越国开出合适的价码,未必没有投降的可能。
长珏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这一切,都要看他自己的抉择了。”
殿中烛火摇颤,映着满室沉默。
赵溪明说完这些话便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赵溪弘已歪在椅中半昏迷过去,几名侍从轻手轻脚将他抬出殿外。
赵溪渊立在窗前,望着废墟上残存灵脉的淡金灵光如薄雾弥漫,忽然开口:
“若越国当真拿下云渊仙城,下一个目标便是南越。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赵长缺沉默片刻:
“短则三年,长则五年。”
赵溪渊没有回头:“三年够做什么?”
“够做很多事。”
赵长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够将南越坊市的阵法重新运转,够将残存的族人收拢整编,够等一个变数。”
他说完转身朝殿外走去,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废墟上残存灵脉仍在缓缓吞吐淡金色的光雾,那些灵光微弱却倔强,如将灭未灭的烛火,不肯熄灭。
没有人再开口。
窗外废墟间火麟皇洒落的赤金血液仍在地面上灼烧着,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像无数细小的叹息在夜风中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