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郡守剖白,愿力伤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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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源未与他寒暄。
目光落在那枚淡金印玺上,声如平水:“此物便是香火印玺?”
“正是。”
李崇礼点头,抬手打出一道法诀,将那印玺缓缓送至齐源面前,悬于半空。
“前辈既为此物而来,下官知无不言。
此印乃赵家所授,以秘法炼制,可聚一郡愿力。
下官受命执掌此印,代赵家牧守一方。”
“愿力。”
齐源重复二字,“细说。”
李崇礼理了理袍袖,放慢语速:
“凡人有所求,便生愿力。
求风调雨顺是愿,求家宅平安是愿,求儿孙满堂亦是愿。
这些愿力散于天地之间,不加引导,片刻即散。
可若有人以特定名义——王朝、家族、帝王——将其收拢,便能凝成香火之力。”
他抬手指向印玺,“此物非灵非法,却可护佑一方水土,加持修士战阵,临敌时短暂提升施术者修为。”
“赵家如何做到?”
齐源问。
李崇礼指向那枚淡金印玺:“关键在此印材质,唤作香火玄晶,唯赵家知其开采之法。
印内刻有赵家独门阵法,可将一郡一县散逸愿力汇聚。
每一枚香火印记在炼制之初,已被赵皇以特殊法门烙印赵家意志。
旁人即便得了香火玄晶,没有赵皇烙印,也炼不出堪用之印。”
齐源伸手,将那枚淡金印玺托于掌心。
印玺触手温热,他催动法力探入其中。
法力触及印玺表面的一瞬间,一股庞杂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无数凡人的祈愿与杂念交织在一起:有人祈求丰收,有人祈求平安,有人祈求病愈,也有人咒骂仇人、抱怨赋税、诅咒官吏。
这些念头混成一团浊浪,在他的识海中翻涌不止。
他猛然收回法力,面色微白。
不过片刻接触,心神便被那股杂念搅得紊乱。
他以金纹菩提果凝聚的神识远超同阶,尚且如此,寻常修士贸然催动此印,怕是立时心神失守。
李崇礼见他神色,连忙道:
“前辈当心。
香火之力虽威力极大,却并非纯净之物。
凡人的愿力中裹挟着太多欲望与杂念,催动之时必扰心神。
催之过甚,还会折损寿元。”
“折损寿元?”
齐源目光微凝。
他曾听闻赵皇寿元远超元婴修士的千年之限,初代赵皇甚至活过两千岁。
那般悠长的寿命已触及化神门槛,赵皇修为却分明未入化神之境。
若香火之力会折损寿元,赵皇又是如何以此延续寿命的?
李崇礼斟酌片刻,将话说得极慢:
“这倒不是赵家设下的限制,是愿力本身便脏。
凡人念头里夹着太多私欲杂念,强收己用,便得一并吞下。
吞多了,伤神,折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分小心,“可下官也听说过——赵皇陛下的寿元,远迈寻常元婴。
这般续命之法……想来赵家当有化解折损的秘法。
只是那等层次的事,不是下官一个郡守能过问的。”
“你说愿力伤神折寿,赵皇却能借此续命。”
齐源目光微凝,“关键不在愿力本身,在怎么用。
你可知有人以香火之力修炼?”
李崇礼苦笑一声:“前辈太高看下官了。
下官一个郡守,说到底只是替赵家看门的。
倒是听说赵家嫡系子弟中,有人能以香火洗炼神魂、淬炼灵台,但此法消耗极大,非立大功者不可得。
至于延寿续命……
下官从未听闻有第二个人能以香火增寿。
赵皇活了多少年,下官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齐源收回手,将印玺还了回去:
“你在郡城内能动多少香火?”
“仅限于郡城之内。”
李崇礼接过印玺,郑重拱手,“出了这座城,这枚印玺便是一块废铁。
赵家定的规矩——一郡香火若尽数调动,足以媲美结丹真人。
让一个郡守手里握着结丹级的杀器,赵家并不放心。”
“但县令却能在县城之外调动香火之力。”
齐源道。
李崇礼点头:“一县香火总量有限,撑死了筑基层次的威力。
赵家对郡守的钳制远比县令严苛,便是这个理。”
齐源心中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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