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囤材炼符,凡躯金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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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源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齐清霞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守瑞在末尾附了风险说明。
金精之气侵入骨髓,修炼者寿元大幅缩短,生育能力也会丧失。
这门功法一旦练了,便没有回头路。”
他略停一息:
“守瑞说他整理这门功法时,参考了齐玄峰当年留下的手稿。
玄峰老祖没有灵根,为了给自己寻一条路,搜罗过不少武道典籍和偏门功法。
守瑞从中得了启发。
凡人中的武道体系若修炼到极致达到宗师之境,可以诞生真元,产生类似炼气中期修士的战力——这也给了他一个参照。”
齐源将玉简搁在案上。
烛火在玉简表面映出流转的灵光,像一只沉默的眼。
他想起前些时日,林家修士来袭,凡人村落一夜之间化为焦土。
那些族人面对修士,连一息都撑不过去。
若当年就有这门功法,或许能少死些人。
如今齐家有了选择。
用寿命换力量,用生育换自保。
这买卖残酷,却是乱世中唯一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此事你全权负责。”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规矩要严,门槛要明。
自愿者签生死契,不愿者不得勉强。
修炼之后的族人,族中按功勋补贴灵石,他们的子嗣在同等资质下优先培养。”
他停了一息,补了最后一句:
“第一批人选,从三十岁以上的族人中挑。
年岁大些的,顾虑少些。”
齐清霞躬身应是。
他没有立刻退下,在原地站了一息,像是在心里过了过什么事。
最终只是深深一揖,退出殿外。
烛火将他佝偻的背影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如一株被风压弯的老竹。
……
夜色渐深。
齐源盘膝坐在蒲团上,神识扫过整座赤玄山。
山腰小院中灯火还亮着,林姚正伏在案前翻看账册,齐雨萍侍立一旁研墨,墨锭在砚台上缓缓画圈,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收回神识,起身朝山腰走去。
竹影横斜,夜风翻过篱笆。
林姚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穿了一袭月白长裙,腰间束着素色丝带,青丝用一根银簪随意挽起。
烛火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她放下账册正要起身,齐源已走到她身侧。
“不必起来。”
他按了按她的肩,“方才路过,看见灯还亮着。”
林姚没有问他的来意。
她只是将账册往旁边推了推,腾出半张桌面:“炉上煨着枣茶。
自己倒。”
齐源在石凳上坐下,伸手取过茶壶。
壶身尚有余温,枣香从壶嘴溢出,甜而绵长。
他斟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林姚面前。
院中只有风声。
竹影在月光下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