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满载归山,妖材盈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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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突破结丹。此番拦截妖王,若无她在侧翼牵制,那头青翼枭我追不上。”
林姚指尖的动作顿住。
烟若突破结丹了。
那个在青岩山初识时慵懒轻慢、连正眼都不愿多看她一眼的女子,如今已是结丹真人。
她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非嫉妒,非不甘,是一种沉甸甸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的自知之明。
烟若能替他拦截妖王,能替他牵制强敌,能以三阶炼器师的手段替他炼制法宝。
而她,只能在这里替他看账册。
她垂落眼帘,将那股酸涩咽回心底。
重新抬首时,面上已复了惯常的温婉。
她不能替他拦截妖王,不能替他炼制法宝。
但她能管好齐家账目,能将这些材料清点入库,能让他在修炼时不为俗务分心。
这便是她的位置。
她认。
“山主放心。”语气极轻,却落得笃定,“两日内,妾身将清单列出来。”
齐源看向她。
“清霞绘制妖魂化基符,二阶妖兽材料消耗极大。
青翼枭部族中,有一部分蕴含风灵气的个体,与火属功法颇为契合,与木属功法勉强合适。”
他稍作停顿,“你这些材料多交给清霞处理。
你的修为,也该提一提了。”
林姚怔了怔。
下意识便要开口推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齐源不是客套、施舍,只是在说一桩寻常事。
如当初给她筑基丹,给她传授符道,给她燎原真髓时一般。
她推辞过太多次,后来便不推了。
她只是点了点头。
“好。”
……
五日后,林姚将厚厚一摞清单递到齐源案头。
每一项材料都标注了品阶、属性、用途、入库位置,字迹工整如刀刻。
齐源接过清单扫了一眼,搁在案上。
他正要开口,林姚抢先道:“山主,妾身有一桩事想与你说。”
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紧。
她很少抢先说话。
从嫁入齐家起,她便习惯了等他把话说完,习惯了在他沉默时安静,习惯了把他未说出口的话补在账册的批注里。
但这件事,她想先说。
“清霞大长老绘制妖魂化基符,二阶符墨研磨人手不足。
妾身符道虽不及清霞长老精深,但研磨符墨、绘制二阶符箓,尚能胜任。”
她吐字清晰。
“妾身想,去符室帮忙。”
她未说“替你分忧”,也未曾说“为族中尽力”。
她只是说,她能做,她想做。
她不只想替他看账。
她想替他做更多的事,想用自己的手去触碰这个家族最核心的机要。
不是作为他的道侣旁观,是作为齐家的一员,真正参与进去。
齐源沉默了一息。
他教了林姚几十年符道,从一阶下品到二阶中品,她的每一张符箓他都过目过。
他自然知道她的技艺足以胜任。
从前不让她碰妖魂化基符,是因此符机密太重,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风险。
更有一层私心,他希望林姚将心力放在修炼上。
可如今她寿元尚有二甲子,筑基中期到后期已非奢望。
不过让她参与妖魂化基符的炼制,既可减轻齐清霞负担,也能让她在族中真正独当一面。
“符室的事,你自己与清霞商议便是。”
他开口。
“青翼枭的材料,供你练手。
二阶符箓的事,往后便由你和清霞共同负责。”
林姚应了一声,语带几分难得的轻快。
她转身走出静室,月白长裙在门槛处轻轻一扬,便消失在了廊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