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建言留嗣,防微杜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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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源盘膝坐于赤霄殿中。
案上搁着五枚淡银符箓,符纹如蛛网密布,在烛火下泛着微弱光晕。
旁边散落几张烧焦的符纸残骸,边缘卷曲,触手成灰。
三阶下品小挪移符最后成了四枚,废了两枚。
剩下的材料勉强够炼制三次三阶中品。
头一次侥幸功成,第二次功亏一篑。
剩下一份材料没有用,失败一次,他不好再尝试。
他将那枚三阶中品小挪移符单独拈起,符纸在指尖微微发烫,银光比下品更深邃几分,隐隐有空间之力在其中流转。
六次炼制,四成一败一废,中品只成一枚。
散修出身能到这般地步已属不易,放在那些大宗门培养的符师眼中却只算勉强及格。
他心中清楚,短板不在神识。
三十里神识范围足可媲美结丹中期修士,法力掌控也不欠缺。
缺的是经验。
三阶符箓材料太过珍贵,一枚空冥石磨成的粉末便要耗去数万灵石,寻常符师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凑齐十份练习材料。
练手的机会不够,天赋再高也难以为继。
这便是散修与宗门符师的云泥之别,散修的材料每一份都要自己挣,宗门符师背后是整座宗门的库房,两者试错的代价判若天渊。
他将符箓小心收入储物袋,抬手打出一道传讯符。
片刻后殿门被轻轻叩响。
齐清霞推门而入。
这位齐家前家主如今须发已白了大半,面上皱纹比几年前更深了几分,腰背却依旧挺直。
筑基修士寿元将近四甲子,可他当年突破筑基用的是妖魂化基符而非筑基丹,根基本就差了一截,又服过延寿丹强行续命再次,如今气血已然开始衰败。
进门时脚步比从前慢了半拍,非是显老,是谨慎。
在齐源面前,他从不失礼。
齐源示意他坐下。
“族中这几年测灵根的情况如何。”
齐清霞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脉适龄孩童的灵根测试结果。
手指在帛书上缓缓移动,语气平稳却透着一丝掩不住的倦意。
“这几年测出的灵根子,火属灵气亲和度普遍偏高。
七成以上孩童灵根中多少都带了些火属,纯火灵根也比往年多了两个。”
他顿了顿,“有人猜测是赤玄山三阶灵脉中火属灵气过浓,影响了胎儿在母体中的经脉发育。
也有人说,是老祖当年斩杀青翼枭时散逸的妖王气息渗入了地脉。”
说这话时指尖在帛书边缘轻轻摩挲,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汇报要紧事时不自觉会摸纸边。
齐源摇头。
“赤玄山立山不过八年,灵脉对胎儿的影响至少要十几年才能显现。
妖王气息那点量,还不足以改变一郡之地的灵根走向。”
他话锋一转。
“族中筑基修士,如今几人。”
齐清霞合上帛书。
“守字辈三人,虚字辈五人,意字辈尚未有人筑基,弘字辈一人。
其余筑基修士多为外姓或投靠来的客卿,不算在内。”
说完便停住了,未加评论。
那个数字摆在那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单薄。
九位筑基修士,放在十年前已是齐家不敢想的数目,放在当下却让他有些不安。
族人越来越多,灵根子也越来越多,可筑基修士的增长速度远跟不上族群的膨胀。
功勋碑上那十四枚妖魂化基符被兑走之后,还有更多的人在攒功勋,材料已经跟不上了。
他攥着帛书边角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了。
他将帛书收起,正要起身告退。
齐源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递到他面前。
玉盒通体雪白,盒盖上刻着几道封灵阵纹,正是方才封存小挪移符的那一只。
“这枚小挪移符,你收着。”
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齐清霞接过玉盒打开。
淡银符光映在他苍老的脸上,手指微微发颤。
符光从指缝间漏出来,将他掌心纹路照得清晰分明。
他合拢玉盒,双手推回齐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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