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烛影深处,并蒂莲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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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玄山巅灵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如一座灯塔照亮了整片山脉。
殿中烛火跳了跳,将榻上三道沉睡的轮廓投在墙壁上,一长两短,像一棵树和它新长出的枝桠。
……
数月时光转瞬即过。
赤玄山青木堂廊下,几个女修正围坐在石桌前核对本月灵田账目。
齐意竹也在其中。
她嫁与云燎郡守李崇礼已有数年,每月仍会回赤玄山住上几日,帮着青木堂处理些庶务。
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长裙,发髻上簪一支素银步摇,比初嫁时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温润,眉眼间也添了几分当家主母的从容。
账目核对完毕,几人便闲话起来。
有人说起山腰新开的几家铺面,有人说起坊市里近日从苍南郡贩来的灵茶。
齐意竹听着,忽然压低嗓音,对身侧一位交好的族妹齐意兰道:“你有没有觉得,沈长老近来,待人和气了不少。”
齐意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沈灵正从回廊那头走来,依旧是一袭藏青长裙,青丝挽成高髻,眉眼清冷如故,步履与从前一般平缓,不紧不慢。
路过几个正在整理灵材的低阶女修时脚步微微一顿,弯腰替其中一个女修捡起掉落的玉盒,顺手将盒盖上松脱的封灵符重新贴好。
那女修有些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沈灵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清模样,可那弯腰的动作里,却少了几分从前那种拒人千里的分寸感。
齐意竹望着她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从前沈长老待我们也是极好的。
该给的灵石从不短缺,考评也公正,从不偏袒谁。
可那时她身上总有一种说不清的距离,不是冷淡,就是让人觉得她站在那里,和旁人是隔着一层的。
如今那层东西像是薄了一些。
话还是不多,可站在她旁边时,不会下意识屏住呼吸了。”
齐意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柳阵师也是。
以前去阵堂送材料,她连茶都不会给我倒一杯,只是面无表情地接过材料,在清单上画个勾。
上回去送地脉灵髓,她居然主动问我最近修炼进度如何,还指点了我几处木属阵法的关窍。
我当时差点把材料清单掉在地上。”
齐意竹未接话,只是将账册翻过一页。
她知道那层东西是什么,只是不便说出口。
一个女子与家主之间的关系变了,与这座山的关系便也变了。
从前沈灵和柳如烟留在这里是因为别无选择,如今她们留下是因为这里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