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群修无首,各怀鬼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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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他思索了很久却始终未想透的答案。
“赵家皇室将所有元婴真君全部召回邯郸,五阶护城大阵一开便是十余年。
各方势力暗中试探了这么久,却始终无人敢真正对赵家动手。
沧浪州黄家、龙泉宗、玄天剑宗,这些元婴势力哪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可他们都在等。”
他看着叶清。
“他们在等什么。”
叶清沉默了许久。
茶烟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又缓缓散开,像一盘棋局上的雾气,笼着却遮不住那些已落下的子。
她终于开口,嗓音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轻。
“赵国五宗七家,十二大元婴势力。
除赵家皇室与其三支分支外,没有一位元婴后期修士。”
这句话落在静室中,像一滴水落入滚油,先是极轻的声响,然后整片油面都开始翻涌。
齐源端茶盏的手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
五宗七家,十二大元婴势力,除了姓赵的没有一个元婴后期。
这意味着整个赵国的顶尖战力全部集中在邯郸城里。
赵家之所以能压住所有势力数千年,靠的不是制度,不是香火,是纯粹的武力碾压。
一个元婴后期修士足以让所有元婴初中期的修士望而却步。
天火真君在南越州经营数百年战功赫赫,可他之所以能在南越州站稳脚跟,靠的从来不是赵家皇室的支持,是他自己的拳头够硬。
她将茶盏重新端起,却未饮,只是看着杯中澄碧的茶汤。
“那些元婴势力之所以始终不敢撕破脸,不是因为忠诚。
是因为不确定。
不确定邯郸城里的赵家皇室是否当真出了问题。
不确定那几位元婴后期的老祖是否还有一口气在。
不确定五阶阵法关闭之后第一个走出来的,是赵皇,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她搁下茶盏,嗓音忽然压得极低,像在说一桩连自己也只敢在心里转一转的念头。
“如果邯郸城的困境是真的,赵国便是群龙无首。
如果是假的,那第一个跳出来的人,便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谁也不敢赌。
所以所有人都在等。
等邯郸城的阵法关闭。
等赵家皇室给出一个结果。
等有一个人,先站出来试探那条看不见的红线。”
叶清看着齐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她今日说的这些话,已远超一个管事该对客卿透露的范围。
可她还是说了,因为眼前这个人来落霞仙城不是来做生意的,是来找答案的。
而他能问出这些问题,说明他已看到了棋盘上的裂痕。
“齐家主,南越州的乱局只是开始。”
叶清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落霞仙城的万家灯火,嗓音轻得像自言自语,“邯郸城一日不开,所有人便一日不敢妄动。
可不敢妄动,不代表不会动。
小动作会越来越多,试探会越来越频繁,直到有一天有人按捺不住亲自下场。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大乱。”
齐源也站起身,将茶盏搁在案上。
他未再问,只是朝叶清拱手一礼。
“多谢叶仙子今日之言。
齐某记下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住,未回头,只是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百宝阁若有需齐家效劳之处,齐某不会推辞。”
叶清立在窗前,望着那道灰袍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嘴角微微勾起。
她未作答,只是将茶盏端起来,发现茶已凉透。
满城灯火在她身后铺展开来,像一盘未下完的棋,等着有人落子。
远处街巷深处,一声梆子敲过,夜色又深了一层。
她将凉茶搁下,窗外的光落在她袖口上,薄薄一层,像刀锋上未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