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比武夺丹,弘明夺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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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那日,赤玄山山腰处的演武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二十余位参选族人一字排开,各自身后跟着各脉前来助威的亲友。
齐弘明立在队伍最右侧,周身水蓝灵光微微流转,面色如常。
身侧是齐弘远,中品灵根,炼气八层,此刻正低声与身旁的族兄说着什么,面上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跃跃欲试。
玄峰一脉的几位参选者站在队伍中央,个个气息沉凝,显是做足了准备。
齐虚信站在场边,目光在齐弘明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没有上前打招呼,避嫌。
比武分作两日。
第一日淘汰赛,二十余人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第二日决赛,四强循环对决,按胜场数排定名次。
技艺精深者的评选则在第三日,由青木堂几位筑基长老共同评判。
齐清霞亲自坐镇裁判席,身侧是两位虚字辈的筑基族人。
演武场四周布了三层防护阵纹,以防比斗时术法余波伤及围观族人。
齐源没有到场。
这种族内小比,他若亲自出席,反倒会给参选者增添不必要的压力。
他只是以神识笼罩整座演武场,将每一场比斗尽收眼底。
第一日淘汰赛便爆了几个冷门。
玄峰一脉两个炼气九层的好手,一个被玄天一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以火属术法破开水盾侥幸取胜,另一个则因轻敌被对手抓住破绽一击淘汰。
倒是齐弘明一路势如破竹,水属术法在他手中运转自如,攻时凌厉如刃,守时柔韧如丝。
第一场对阵玄峰一脉一个炼气八层的年轻人,对方一上来便全力抢攻,三枚火球连珠射来,被他以一道水幕尽数挡下,随即反手一记水刃正中对方胸口护甲,干脆利落地结束战斗。
第二场对阵玄天一脉一个炼气九层好手,此人修炼金属功法,攻势极猛,一柄一阶上品飞剑使得虎虎生风。
齐弘明与他周旋了半盏茶的工夫,最终以一道水缚术困住对方飞剑,再以一记水箭击中对方护甲。
场边响起一阵压抑的喝彩声。
齐虚成站在人群边缘,微微点头。
齐弘远则在第二轮便败下阵来。
他的对手是玄峰一脉一个炼气九层的年轻人,修为本就差了一截,斗法经验又不足,不过十余个回合便被对方以火属术法逼出场外。
他退出演武场时面上并无沮丧,反而朝齐弘明比了个手势,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齐弘明朝他点了点头,随即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下一场比斗上。
两日比武结束后,齐弘明以四战全胜的战绩夺得魁首。
第二名的年轻人来自玄峰一脉,名唤齐守珏,是齐清霞众多子嗣中较为出挑的一个,中品土灵根,修为炼气九层,斗法时以沉稳见长,一手土盾术用得极扎实。
两人各得一枚良品筑基丹,齐清霞亲自将丹瓶交到他们手中时,场边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
齐弘明将丹瓶握在手中,面上依旧平静,只是手指攥得极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这枚丹药。
第三日技艺精深者的评选。
参选者共五人,两个符师,一个丹师,一个阵师,还有一个修习灵植之术的年轻人。
最终符师中的一位炼气九层女修脱颖而出,她绘制的一阶上品水属符箓品相极佳,符纹流畅如水,灵力分布均匀,连齐清霞这个画了几十年符的老手都赞了一句后生可畏。
她便是玄霄一脉的齐意宁,齐意竹的族妹,中品水灵根,一阶上品符师。
齐清霞将最后一枚良品筑基丹交到她手中时,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双手捧着丹瓶,朝齐清霞深深鞠了一躬。
接过丹瓶时,心中忽然想起齐意竹出嫁那日的身影。
姐姐比她大三岁,符道天赋比她高出一截,若没有那桩婚事,这枚筑基丹本该是姐姐的。
姐姐嫁入郡守府后便极少回山,偶尔回来也只是在青木堂坐坐便走。
她曾问过姐姐后不后悔,齐意竹只是笑了笑,说郡守府的符纸比赤玄山的好用。
她那时没听懂,如今捧着这枚筑基丹,忽然有些明白了。
姐姐不是不后悔,是已经把后悔咽下去了。
她将丹瓶贴近胸口,低头时一滴眼泪落在瓶身上,被她飞快地抹去了。
三枚筑基丹皆已有了归属,演武场上的喧嚣渐渐散去。
齐清霞站在空荡荡的裁判席前,望着那些三三两两离去的年轻人,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片刻后他收敛笑容,转身朝赤霄殿走去。
夜色漫过演武场,将那些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法器残影一点一点吞没。
远处赤霄殿的灵光依旧明灭不定,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照着那些走远和还没走远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