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妖族耗子,赵家耗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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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龟缓缓将头探出壳外,竖瞳中翻涌着数百年积攒的疲惫。
“那几头崽子,是我在这南越山脉中的同族。
它们的血脉虽稀薄,到底是我玄龟一族的后裔。”
它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两块粗岩相互摩擦,“此番为了让人族看到决心,我亲手将它们送出。”
它顿了顿,竖瞳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黯淡。
“你说得轻巧。
你是火麟一族最后的血脉,没有子嗣,没有族裔,自然不懂。”
火麟皇沉默了。
它确实不懂。
火麟一族本就繁衍极难,它被天火真君镇压数百年,早已是孤家寡人。
玄冥龟还有几支血脉流传,它却连个能继承血脉的后裔都没有。
这份孤独它从来不提,但玄冥龟知道。
两头妖皇在这山脉中相处数百年,彼此早已摸透了对方的底细。
“人族以妖兽统称我等万千种族,本就是傲慢。”
火麟皇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冷意,“在他们眼中,飞禽走兽、水族鳞甲,皆是一类。
可你我皆知,妖兽之间亦有高低,亦有天敌,亦有世代血仇。
若非人族势大,我等何必联手。”
这番话它从未对外说过,也只有在玄冥龟面前才会说出口。
人族修士总以为妖兽是铁板一块,却不知妖皇之间同样有利益算计、地盘争夺、血脉歧视。
那些低阶妖兽在妖皇眼中不过是消耗品,与修士对待凡人的态度并无本质区别。
玄冥龟没有说话,只是将竖瞳中那丝黯淡缓缓收敛。
它知道火麟皇说的是实情。
人族以妖兽统称万千种族,本就是傲慢。
可这份傲慢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它们无力反驳。
妖族联手对抗人族,不是出于同仇敌忾,是迫于生存压力。
若人族衰落,妖兽之间的内斗只会比现在更残酷。
“罢了。”
玄冥龟将头颅缩回壳中些许,“那些崽子也不知晓有几个可以活着回来。
它们前虽无望突破四阶,但到底还是有些感情。”
火麟皇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玄冥龟忽然问道:“赵家的香火之力,当真有你说的那般威能?”
火麟皇的竖瞳微微一缩。
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头转向南越坊市的方向。
隔着数千里山林,它依旧能感知到那座城池上空笼罩的淡金光芒。
那是香火之力的余韵,无形无质,却让它本能地感到忌惮。
“必然有。”
它的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赵溪承对此极为重视,便是他最信任的嫡系也不曾透露香火之力的真正运转之法。
我只知道,那东西不是阵法,不是术法,不是法宝。”
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被他镇压数百年,每一次试图挣脱封印,都会被那股力量压回来。
那不是灵气的压制,是另一种更本源的东西。
像有无穷无尽的凡人在你耳边低语,劝你放下杀心,劝你归顺赵家。”
玄冥龟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火麟皇从未对任何人描述过被镇压的细节,这是头一回。
“如今南越州香火之力虽被赵溪承那孽子毁去小半,但残留的部分依然不容小觑。
此番逼战,既是消耗赵家,也是试探香火之力的底细。”
火麟皇收回目光,嘴角咧开一道狰狞的弧线,“若能逼赵家动用那道底牌,你我便知道那东西的极限在哪里。
若逼不出来,赵家便只能拿人命去填这道防线。”
它忽然压低嗓音,语气中多了几分算计:“老东西,你说我们若将这些妖王全部耗在南越坊市城下。
有这么多妖兽同族作为养料,恢复四阶中品也并非不可能。”
玄冥龟沉默了很久。
它知道火麟皇说得对,可这个对字里藏着的是无数妖族的性命。
那些低阶妖兽不是它们的同族,只是炮灰。
那些被斩杀的妖王不是它们的子嗣,只是筹码。
用人族的傲慢回敬人族,用妖族的血换妖族的未来。
这笔账谁都会算,可真正去做的时候,不是谁都能像火麟皇这样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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