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凉茶饮尽,微热方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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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源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不是秘密本身——他早就知道迟早有人会猜到这一步。
从落霞仙城拍下凤栖木到商定仙城兑换天火玄铁。
两样三阶上品灵材只要有心人稍加追查。
便能拼出大半轮廓。
他真正在意的,是齐玄林说出这番话的速度。
距离兑换天火玄铁才过了不到两年。
齐玄林一个青岚州出身的结丹真人。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
只有一种可能——他从一开始就在关注齐家。
不是这两年才开始的,是更早。
齐玄林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齐家主不必多想。
百宝阁与南越州各势力的关系都算不错。
没有泄露客人信息的道理。
况且齐家的潜力无论有多高。
对百宝阁而言都算不上威胁。
这消息不是来自百宝阁。”
齐源眉头微动:“那是从何而来。”
齐玄林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来得有些突兀。
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冷笑。
倒像是真心觉得有趣。
他摇了摇头,面上冷峻的线条难得柔和了几分。
“其实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筑基之法不止筑基丹一种。
妖魂化基符只是其中一种可能。
齐家这些年新增的筑基修士数量虽多。
并不能直接证明什么。
我只是觉得,若齐家主当真能炼制此符。
齐家的气象便不是侥幸。”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方才那番话,不过是试探。”
齐源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低级的错误。
齐玄林从头到尾都没有拿出任何确凿的证据。
只是在用笃定的语气和精准的推测一步步逼近。
而他,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眼前这人是齐玄林。
所以下意识放松了警惕。
若是换了任何一个外人。
他绝不会这般轻易地让人诈出底细。
可偏偏是齐玄林。
他知道齐玄林不会害齐家。
所以才会在最关键的一刻松了口。
这份信任本不该存在于一个刚认识不到三年的同乡之间。
但它就是存在了——因为他是齐玄林。
齐源苦笑了一声,将茶盏搁在案上。
“真人慧眼。
却是不知真人打算如何处置这桩消息。”
齐玄林见他这般痛快地承认了。
反倒微微摇了摇头。
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
“齐家主这般轻易便认了。
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我本以为你至少会矢口否认一番。
虽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至少说明你有足够的心防。
如今看来,齐家主对自家人的防备。
终究是差了一层。”
这句“自家人”说得极轻。
轻到像是随口一提。
齐源听在耳中,没有接话。
齐玄林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他将目光从齐源面上移开。
落在窗外暮色中,语气忽然沉了几分。
“还有一事。
这两年来商定仙城中有人在散播消息。
说齐家主当初兑换天火玄铁。
便是为了炼制上品法宝。
以结丹初期修为炼制上品法宝。
只有一种可能——齐家主凝聚的不是真丹。
至少是半步金丹。”
齐源面色微变。
他这两年大半时间都在赤玄山处理月华琼芽和柳如烟结丹的事。
对外界的流言反而没有太多关注。
“多谢真人提醒。
不知真人是否知晓。
这消息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齐玄林摇了摇头:“不甚了解。
只知道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不是从商定仙城内部起的头。
齐家主可以自行分辨。”
齐源默然。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两个人选。
第一个是李玉真——此人虽被青松谷赎回。
但那份屈辱不会轻易消散。
他修行数百年,眼界阅历远非寻常结丹可比。
昔日在云燎郡那一战。
齐源以结丹初期修为硬撼他的青灵盾。
虽未动用法宝,却以剑芒破了青灵盾的防御。
当时李玉真或许只觉得是剑罡犀利。
但事后回想,必然会察觉不对。
结丹初期修士的剑芒。
不可能强到那种程度——除非凝聚的根本不是真丹。
此人如今虽被禁足在青松谷中。
但与他有旧的人不在少数。
若他有意散播消息,渠道多的是。
第二个便是灵元郡的陆家。
陆寒山是结丹后期散修。
在石林中铩羽而归,虽保住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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