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茶楼旧议,阁中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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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源将这些话听在耳中,脚步未停。
散修们的眼界虽有限,有些道理他们看得反倒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更透彻。
赵家这棵大树倒了,种子却已撒了出去。能活多少,便是各自的命数。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又有人低声道:
“你们说,若是赵家早点将香火愿力的修炼之法公开。
以赵国十五州的人口,那得积攒多少愿力。
何必等到如今被苍国和赤霄国抢了先。”
另一人嗤笑一声:
“早点公开?赵家统御十五州靠的便是香火之力的垄断。
若是人人都能修炼愿力,谁还认赵家这个皇室。
这世上最值钱的东西,从来都是独家的。”
齐源听到此处,心中微微一动。
此人的话虽说得糙,却触及了一个极核心的问题。
垄断。
赵家之所以能维持数千年的统治,靠的便是对香火之力的独家掌控。
如今苍国将愿力修炼之法分封给麾下修士,看似慷慨,实则也是无奈之举。
苍国的根基太浅,浅到必须让利才能留住人。
而这份让利本身,便意味着香火之力的垄断正在被打破。
他不再听下去,带着二女朝宫城走去。
青松城的宫城是新建的。昔年青松城只有外城与内城,如今却在城中央又圈出了一片区域。
以三阶阵法隔绝内外。宫城的灵气浓度比外城高出一大截,已隐隐有了几分当年青樾居的气象。
城中几处新建的官衙门口,穿着制式法袍的修士进进出出,面上皆是忙碌之色。
齐源穿过内城,在百宝阁门前停下脚步。
阁楼依旧是当年那座三层赤铜阁楼,只是门楣上的匾额已换了新的。
刻着“百宝阁”三个鎏金大字。
他正要踏入阁中,腰间的传讯玉符忽然微微发烫。
那是叶清前些时日托齐弘明送来的联络玉符。
一道温婉的传音在识海中响起:
“齐道友来了,便请直接上三层吧。”
齐源将玉符收起,对烟若与柳如烟道:
“你们先去宫城中寻一处洞府落脚,不必等我。”
柳如烟点了点头,与烟若一同转身离去。
齐源独自踏入百宝阁,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走到二层时脚步微微一顿——昔年温如玉便是在这一层接待过他。
那时他不过是个炼气期的散修符师,拿着叶清的推荐信,来此地寻觅二阶灵脉以突破筑基。
如今物是人非,那位曾拉拢过他的二层管事,怕是早已不在了。
他继续朝三层走去。
楼梯转角处立着一个年轻的练气九层女修。
穿了一袭素白长裙,面容姣好,眉目间带着几分温驯与恭谨。
她朝齐源盈盈一福,轻声道:
“前辈请随晚辈来。叶长老已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