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故人尽散,暮色独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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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也是昔年青松城百宝阁的客卿之一,在他筑基之后也曾赠过礼。
更要紧的是,当年秦月池之所以会将他收入青岩山,便是因为柳清源以灵闻之术察觉到他凝聚灵台时的异常。
那份异常若被旁人知晓,便是麻烦。
柳清源替他瞒了下来,没有声张,也算是一桩恩情。
这些年来,他也曾偶尔打探过秦月池的消息。
那位昔日的青山大山主,自离开青山不久后便离开南越州再无音讯传回。
他托过商定仙城的旧识,也问过几个往来各州的散修,都说没有见过此人。
正因为始终查不到消息,他此番来到青松城,才想找柳清源问一问。
昔年他以听澜藏匿身形,曾撞见过柳清源与秦月池私下交谈,两人言辞间颇为亲近,关系当是不浅。
若说这青松城还有谁知道秦月池的下落,柳清源是最有可能的一个。
他走进灵脉司,寻了个管事模样的老者。
那老者须发花白,正低头翻看一本泛黄的账册。
齐源开口问起柳清源的下落。
老者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齐源片刻,随即翻了翻册子,摇头道:
“柳清源三十年前便已离开青松城。
说是外出游历,此后再无音讯。
他当年在青云街的住处,也早已换了主人。”
齐源道了声谢,转身出了灵脉司。
他沿着青云街缓步而行,街面依旧是当年的街面,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
两侧的铺面却已换了大半。
柳清源当年住过的那座小院,如今已成了一家售卖低阶符箓的铺子。
门口悬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匾上刻着“青云符斋”四字。
铺子里一个炼气期的年轻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连他站在门口都没有察觉。
他在铺子门口站了片刻,没有进去。
柳清源也走了,秦月池的下落便无从问起。
秦月池的年岁比他还大一些,如今怕是已过三甲子。
当年在玄水秘境中他出手救过她,与她有过肌肤之亲。
后又将烟若那具火麟兽王尸身的骨架给了她。
这份因果,他自认已经还了。
但到底是有过一段缘分的,途经此地,总要问一句。
如今问不到,他也不强求。
秦月池若还活着,以她的资质,若是未陨落,多半已然结丹。
若是离开了南越州,多半是去了玄州或北冥州。
至于孟元清,此人本就是沧浪州出身,离开青山后当是回返故里了。
他不再多想,转身朝城外走去。
夜风拂面,带着几分深秋的凉意。
远处青松城的万家灯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如一片星海铺展在群山之间。
他走在这片灯火里,身后百宝阁的钟声悠悠响起,连敲三下,宣告今日的营业到此结束。
那钟声在夜风中传出很远,像在提醒什么人,又像在告别什么人。
齐源脚步未停,身影渐渐融入了街面上往来的人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