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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延寿拒辞,故人渐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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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霞站起身,朝齐源深深一拜,背脊弯得极低。

“清霞……叩谢家主再造之恩。”

齐源没有扶他,只是道:“我要你活着,不只是为了齐家。”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只说了句极轻的话。

“你是我在这齐家,为数不多还说得上话的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淡,可齐清霞听在耳中,眼眶却忽然有些发酸。

他愈发觉得老祖与祖父气息面色有些相似之处。

他想起当年在翠云山时,齐源老祖的模样。

那时他还小,随在祖父身后。

后来家逢巨变,父亲失踪,祖父故去,他被玄青叔推到了台前。

五脉纷争,内忧外患,那些年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齐源看着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孙儿,心中亦是感慨。

前世他坐化时,玄字辈中尚在人世的还有几个。

那时齐清霞还年幼,并未与他有过多少真正意义上的相处。

如今一晃二百余年,当年那个被齐玄谨与齐玄明两脉夹在中间的庶长孙,已成了齐家辈分最高的老修士。

玄字辈的人都走光了,清字辈里,也只剩齐清霞一人还在世上。

等齐清霞也走了,这齐家之中,他与前世之间的那些牵绊,便真的断了。

他收回思绪,对齐清霞道:

“延寿丹药力温和,你这些日子好生休息,族务暂交林姚与聂云笙多担待些。

若有什么缺的,直接来寻我。”

齐清霞应了一声。他缓缓直起身,目光与齐源对视了一瞬。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释然,也有一种极深的安心。

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又落回了根上。

他朝齐源又行了一礼,才转身出了殿门。

夜色从门外漫进来,将他的背影拉得极长。

齐源立在殿中,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慢慢收回目光。

窗外山风簌簌,吹得檐角铜铃轻轻作响。

他忽然想,这世上有一些人,活着的意义从不止于自己。

齐清霞是这样,他齐源又何尝不是。

前世他建齐家,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可走到今日,这后路早已与来路缠作一处,分不清哪一段是为了自己,哪一段是为了别的什么人。

齐清霞这一走,齐家便再也没了与他前世相连的故人。

至于在外的玄青、玄林,以他如今的身份,如何能够再有什么机会相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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