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孟章取符,叶清挡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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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位符师的规矩,多少年来都无人能改。
即便孟长老肯以丹相酬,在下也无法应承。”
孟章没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符匣,发出极轻的“笃笃”声。
半晌,他忽然一笑,将符匣收入袖中,站起身来。
“罢了。两枚镇兽符既然到手,孟某也不便多扰。多谢叶长老。”
叶清起身相送,一直送到二层楼梯口。
孟章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今日之事,改日再叙。”
叶清站在楼梯旁,望着那道玄青背影消失在楼下,笑意慢慢淡去。
她转回三层,朝屏风后低声道:
“此人来意,不单是符箓。”
屏风后的人只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
孟章出了百宝阁,天色已暗。坊市间的灵灯次第亮起,映得青石地面一片温润。
他行走在人群之中,神识微不可察地扫过身后,确认无人跟踪,这才抬步往孟家在青松城的驻地走去。
孟家在青松城的驻地位于城西一条僻静巷中,两进院落,不大,却胜在清静。
孟章入了内院,屏退左右,独自坐于静室之中。
他闭目调息片刻,手指抚过袖中那两枚镇兽符,忽然想起了叔父孟寻。
孟寻故去尚不足市年。
若说孟家这百余年间,真正能将孟章压在头上、令他不敢放肆的,也就只有这位叔父了。
孟寻当年筑基时,正值商定郡风雨飘摇。
孟家不过是商定郡一个依附玄剑门的小族,族中连个正经结丹真人都没有。
可孟寻偏偏抓住了玄剑门的门路,将孟章送入玄剑门,又助他在地灵秘境中构筑了中品灵台。
此后百余年间,孟章修至结丹境界,凭一手炼丹术在玄剑门中站稳了脚跟。
他天赋本就不差,又极肯下苦功,如今不过百余岁,便已是结丹初期小成。
这份成就放在南越州任何一方势力中,都足够令人侧目。
可自从叔父孟寻坐化之后,孟章便觉出了一种异样。
玄剑门中的高层长老,对他也多了几分奉承,少了几分管束。
家族内部更是如此。
人人敬他如天,却再无一人敢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
他有时觉得快意,有时又觉得空落。
这种心思并不常浮现,只在夜深人静、丹火初熄时,才会像蛛丝一般缠上心头。
快意的是,再无人能压他一头;空落的是,那根压着他的缰绳,也一并断了。
他睁开眼,目中精光一闪,将那些情绪尽数压下。
他不可能被这些事乱了道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族中筑基后辈即将进入的那处秘境,以及南越州即将到来的变局。
孟家如今虽已独立于玄剑门之外,有了自己的结丹真人,可到底根基尚浅。
商定仙城那四条三阶灵脉,至今也只是暂借,未曾真正落入孟家手中。
若不能在变局来临之前再进一步,孟家便永远只能是玄剑门的一条看门犬。
孟章将镇兽符收好,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已深,青松城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他望着北方,目光幽深。有些事,得早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