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守瑞归来,松涛凝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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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和齐源一样的话,却带着几分颤抖。
那颤抖极轻,若不是齐守瑞就坐在近前,怕是听不出。
齐守瑞在他榻前坐了,低声道:
“父亲。”
齐清霞上下打量他,絮絮叨叨问了许多话。
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吃了多少苦,修为可有长进,身边可有人照应。
齐守瑞一一答了。他说得简略,齐清霞却听得认真。
有些话他听得懂,有些话他听不懂。听懂了便点点头,听不懂便说一句“平安就好。”
这话他说了不止一遍。
每回齐守瑞答完,他便轻轻重复一句,像要把这四个字钉进齐守瑞的命里。
“我老了。”齐清霞忽然说,“这几年总想起你小时候。那时你才这么高。”
他用手在榻边比了比,“站在学堂门口,怎么也不肯进去。说要等你娘。”
齐守瑞的眼眶一热,没有说话。
齐清霞又笑了笑,声音更轻了些:
“你娘走得早。我没本事,没能留住她。”
齐守瑞喉结动了动。
他常年在外,见惯了生死。可父亲的话,却像根细针,直直扎进他胸口。
他低下头,过了许久才道:“儿子不孝。”
齐清霞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那手枯瘦,掌心生着厚茧。“不孝什么。你在外头长本事,就是孝。你如今这身修为,比我可强多了。”
他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说族中后辈里谁家添了子嗣,说后山那株老梅今年开了满枝,说青木堂的灵猴偷吃了供果。
齐守瑞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他忽然发觉,父亲说这些琐事时的神情,和他小时候坐在门槛上听邻里闲谈时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他坐得矮,如今父亲躺着,他坐着。
一晃眼,人便都老了。
……
这般平静的日子没过几日,外头便传来一个消息。
消息是从苍国来的。
青松谷太上长老松涛真人,于近日成功凝结元婴。
消息一出,整个南越州都震动了。
齐源接到传讯时,正在打坐修炼。他放下玉简,面上虽无甚变化,眼底却沉了下来。
松涛真人。那个与天火真君赵溪承同辈的人物,数次冲击元婴而不得,如今却成功了。
而且,是借助香火之力。
苍国立国不过十年,所积香火愿力能有多少?
若香火之力真能助人凝结元婴,为何数百年来,南越州只出了天火真君一位元婴?
当年赵家溪字辈三位金丹,哪个不是惊才绝艳,却无一人成功。
这松涛真人又是凭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