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西谷之底,抽魂饲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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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正林走到条石前,打出一道法诀。
条石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口。
他弯腰钻了进去。
那入口看着寻常,实则嵌着一道隐蔽阵盘。
乃是他在阵堂托关系才得到的,廷闻是守瑞长老闲暇时教导所绘制,已然近二阶。
这阵盘还可勾连地脉灵气,非筑基修士不能察觉。
便是有人从这上头踩过去,也发现不了半分异样。
地窖中极暗。
空气又潮又闷,混着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齐正林抬手,打出一道极弱的灵光。
那光飘在半空,像一点将灭未灭的磷火,将地窖照得半明半暗。
二十几个散修缩在靠墙的草堆上。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皆被铁索穿了琵琶骨,另一头钉在石壁里。
这些铁索上刻着封灵阵纹,封了他们的法力。
散修们见有人进来,便像一群被拨了草的虫,齐刷刷地朝后缩。
没人敢叫。
叫也没用。
这地窖外头布着隔音阵,便是把喉咙喊破,外头也只当是山风。
齐正林没看他们。
他走到地窖中央,从袖中摸出一只灵兽袋。
那袋子鼓鼓囊囊,像是装了什么活物。
他解开袋口,往地上一抖。
一头苍羽鹰滚了出来。
这鹰比寻常苍羽鹰大上许多,双翅一展足有半丈。
羽毛不是寻常的灰青,而是极深极暗的血红,像在血水里浸了几年。
它一落地,便凶狠地朝齐正林扑去。
双爪如铁,直取他面门。
那对鹰眼也是红的,像两粒烧透了的炭。
齐正林不躲。
他单手掐了个诀,口中低喝:“孽畜。”
一道血气自他指间迸出,正打在苍羽鹰胸口。
那鹰惨叫一声,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心脉,整个身子蜷成一团,从半空跌回地上。
它还想再扑,齐正林已蹲下身,一把按住了它的脖子。
那鹰的喉咙里滚出极低极沉的嘶鸣,像在骂,又像在求。
齐正林按着它,神色极淡,像按着一只不听话的鸡。
“进了我的袋子,便要守我的规矩。”
他低声说。
苍羽鹰的身子慢慢软了下去。
那对血红的鹰眼里,凶光未散,却到底不敢再动了。
这鹰是齐家统一繁育的灵禽。
当初家主齐青从外带回了一批苍羽鹰,林姚与柳如烟又从中挑出资质出众的一批,分给族中有功勋的修士驯养。
这鹰本身便是飞行妖兽,又经孟章当年调教过,性情虽野,却比寻常妖兽更易驯服。
齐家又有现成的驭兽传承,族中但凡有些家底的,都想换上一头。
毕竟一阶飞行妖兽在对敌时占的便宜太大。
炼气修士御器飞行,本就勉强。
若再遇上斗法,一心二用,稍有不慎便是重伤。
可若有一头驯好的灵禽,那便等于多了半条命。
只是这苍羽鹰的功勋点不低,寻常族人攒上数年也未必换得起一头。
齐正林当年也是花了攒了很久的功勋,又搭上了几件一阶上品灵材,才换回这一头来。
“进了我的袋子,便得吃我的食。”
齐正林直起身,目光从那些散修身上扫过。
他走到那排草堆前,抬起手,手指从草堆上方慢慢移过去,像在挑一筐品相不好的灵果。
那手指移到谁头上,谁便抖得像筛糠一般。
他随手点了一个。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修,头发乱如枯草,面上瘦得只剩一层皮。
男修见齐正林指过来,整个人便像被抽了筋,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齐正林没说话。
他右手掐诀,朝那男修虚虚一抓。
男修体内仅存的一点法力便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他浑身像被抽了筋似的,软倒在地上。
喉咙里挤出一声极细极尖的漏气声,像一只被捏瘪了肚子的虫。
那声音极低,却比惨叫声更叫人发寒。
齐正林没有看他。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地上那头血羽鹰身上,像在等它吃食。
他将那股法力与魂魄碎片揉作一团,在掌中凝成一颗鸽卵大小的暗红珠子。
那珠子极腥极浊,却透着一层极细的灵光。
他随手一抛,将那珠子丢在苍羽鹰面前。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