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南海疑云,人心之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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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听完,脸上薄红未褪,眉头先皱起来。
她顿了一下,才低声开口。
“妾身那一支,早些年住在云渊州北面的青零郡。青零沈家,也不过是个假丹仙族。
后来云渊盟拿南海一脉沈家的身份逼我们起事。
族里本来不想反,可赵家治下税赋一年重过一年,各脉利益被削得差不多了,云渊盟又拿身份暴露来要挟。
没办法,族中几位长老才点了头。
那时妾身才炼气,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后来沈家叛乱,虽扰了青零郡周边几处坊市,但行动太仓促,不少族人被恰好在那边做黑市交易的赵长钧一脉发觉,没闹出大乱子。
沈家就这么散了。
妾身和族人被卖进黑市,要不是家主垂怜,早就成了别人泄愤的玩物。
其他族人去了哪儿,妾身不知道,这些年也没打听过。”
她说到这儿,声音低下去了。
齐源听得出来,她不敢知道。
青零郡沈家当年投了云渊盟,那就是赵家的敌人。
她现在是齐家的人,再跟旧族有牵扯,就是自找麻烦。
齐源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当年他从沈灵这一脉拿到的那份秘藏,对他、铮玄、怀德都至关重要。
沈灵当年并不清楚其中关窍。
后来齐源在黑市暗阁把她救出来,又替她在秘藏前救了族姐沈蓉。
沈灵为了报恩,把族中秘藏的位置说了出来。
那笔交易很干净:她得自由与安定,他得灵材。
可今天齐源提起沈家,她心里还是生出些不安。
她暗自琢磨,家主多少年不提沈家,如今突然问起,恐怕不是随口一问。
“你不用忧心。”齐源说,“我随口问问。
赤霄国接纳了云渊盟的势力,沈家要是还有人活着,多半也归了赤霄。
你想找,就让族人留意着;你不想找,就当没这回事。”
沈灵慌忙从榻上滑下来,赤脚跪在冰凉的地上,额头贴地。
“家主,妾身绝无此意。
当年在黑市暗格,若没有家主,妾身和族姐早已尸骨无存,更不会有今天的修为。
桩桩件件都是恩情。妾身怎么敢背信弃义,再跟旧族牵扯。”
她跪伏在地上,素青色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
腰弯出一道很柔的弧,背脊笔直。
齐源低头看着她。
沈灵身子有点发颤,语气倒还稳。
她怕的不是他,是失去现在的一切。
一个从黑市暗格里爬出来的女修,能走到筑基初期大成,能管着齐家财务堂,能被族中人叫一声沈长老,这份体面来得不容易。
她比谁都珍惜。
“起来。”齐源伸手把她拉了起来,“我问一句,你就这样。
日后要是有机缘,跟旧族重逢了,你就当寻常亲戚走动。我不怪你。”
沈灵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榻边。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
“家主方才说,昔年从妾身那一支得了天雷竹、空冥石,还有一阶极品雷灵脉。
这三样,对铮玄长老修行确实有大用。
妾身那时候还小,不知道族里还有这等底蕴。
现在想想,沈家当年在青零郡,到底还是有些家底的。”
她心里却在琢磨,当年沈家各脉都有秘藏,可南海一脉流落千年,底蕴再厚也经不起岁月消磨。
如今没了灵脉,恐怕早就坐吃山空。
家主叫她这时候留意沈家,多半不只是为了那些三阶灵物。
不过她没多说什么。
齐源点了点头。有些旧事,他没说全。
沈灵不知道长青溯魂印,也不知道他当年在秘藏里做过什么。
过了一会儿,齐源还是觉得该安抚她几句。
沈灵这些年管着财务堂,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又替他看顾培元堂,调和各脉子弟纷争。
这份辛劳,他记着。
只是提升灵台品质的二阶灵物难得,他手里暂时没有合适的,可至少能让她安心。
他伸手在她肩上按了按:“你这些年替齐家操持不少。
灵台的事,我替你留意着。要是有机缘,就替你寻一件灵物来。”
沈灵怔了一下,眼眶跟着就热了。
她低下头,轻声说:“妾身多谢家主。”
两人又说了几句,齐源从袖中取出几只玉瓶,搁在案上。
瓶中盛着几枚丹药,通体银白,表面有极细的月华纹路流转。
那是他用月华晶石精炼而成的二阶极品丹药,能帮筑基修士温养灵台,巩固根基。
沈灵接过玉瓶,指尖有点发颤。
她当然知道这些丹药有多珍贵。
月华晶石出自月华琼芽,四阶下品灵物,每年凝出的晶石就那么几枚。
家主肯匀出这些给她,就是把她放在心上了。
“先去歇着吧。”齐源说。
沈灵披衣起身,朝他行了一礼,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她走后,内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烛火跳动。
齐源独自坐了片刻,把方才沈灵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青零郡沈家,云渊盟,南海一脉。
这些线头看着散乱,其实隐隐相连。
他这些年渐渐发觉,南海一脉虽然在千年前的南海一战后退居南海群岛,可赵家从来没真正把南海一脉赶尽杀绝。
不管是南海一脉的修士,还是他们修习的功法,赵国都没有过多禁绝。
不然,当年二子玄峰自号噬魂老怪也不至于在临川和商定两郡之间流窜那么多年。
甚至云渊盟抵抗赵家统治时,也出现过南海一脉修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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