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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如烟授阵 ,五灵融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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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从殿里出来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了些。

回廊上夜风迎面吹过来,素青裙摆翻动了几下。

她脑子里转的全是齐正安和齐正林的事。

筑基之物。

她当年也只拿到过一枚妖魂化基符。

那时候齐源才筑基,还没结丹,齐家也没现在这份家业。

可就算那样,一枚妖魂化基符也是天大的恩赐了。

她就是靠这个筑的基,才有今天,族姐沈蓉以此筑基失败,已然寿终。

现在齐正安和齐正林两个人,修为虽然被锁了,命好歹还在。

齐源刚才那番话她听明白了。

一年之后,要是真心悔过,就有筑基的希望,而且很可能是用筑基丹直接构筑三品灵台。

也就是说,那两个人还有再往上走的可能。

沈灵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当然知道齐源留他们两条命的用意。

惜才。

玄峰一脉经不起更大的折腾了。

可她也清楚,齐正安和齐正林的天资,确实比她强。

齐正安悟性拔尖,齐正林神魂强健。

真给他们机会,未必不能筑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过账册,理过灵石,也在无数个深夜里替齐源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族务。

可她的修为一直停在筑基初期,灵台根基上的裂痕虽然被月华丹药抚平了一些,那道瓶颈还是迈不过去。

她没再多想,把这份心思压下去,脚步没停,往自己居处走。

齐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素青长裙在夜色里越走越远,腰被银丝绦勒得极细,肩背挺拔,步子利落。

可他知道,沈灵心里到底还是留着许多东西没说。

就算他让她放手去做,她也只挑了最稳妥的路。

刚才让她拟交换弟子的名单,她一口就应下了。

可她心里恐怕早就算计好了。

送谁出去,留谁在族里,哪些亲眷会受牵连,哪些子弟可以借机抬举。

她嘴上没说,可她那点心思瞒不过齐源。

她底气不足。在齐家,她到底只是个侍妾。

林姚有亲子,柳如烟有结丹修为,聂云笙有齐清鸿。

她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做事总留三分余地。

不敢得罪太狠,不敢站得太死。

她选了最稳妥的路,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齐源没怪她。

他收回目光,在案前坐下来。

殿里的灵烛把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长忽短。

他想起很多旧事。

沈灵刚进齐家时那副拘谨的样子,第一次替他管账时紧张得手都在抖,这些年替他操持的桩桩件件。

这个女人替他看了太多账,理了太多事,却从来没替自己要过什么。

他心里叹了口气,把那点思绪压下去。

……

正想着,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

那步子又轻又慢,像小兽在石板上试探着走。

齐源抬起头,看见柳玉儿从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小衫,袖子挽到腕上,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

头发还是扎成两个小髻,用素色布带垂在耳侧。

脸比几个月前圆了些,颊边那对浅浅的酒窝也比从前明显。

那双黑眼睛亮得惊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似的。

“家主。”她朝齐源行了一礼,礼数比上次熟练了不少。

齐源点了点头,让她进来。

柳玉儿抱着那枚暗红玉简走到案前,仰着脸看他。

“玉儿把总纲记熟了。”

她说得又轻又软,可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齐源伸出手。

柳玉儿把玉简递过来,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

那是她抄的总纲,字迹虽然稚嫩,但一笔一划写得极工整。

齐源拿起那张纸看了看。

玄火炼阵诀的总纲,讲的是以火属法力篆刻阵纹的道理,以火为笔,以阵为墨,修炼到大成时阵纹与法力完全融合,布阵速度比寻常阵法师快上数倍。

总纲里还提到,这法门得修到筑基之后才能正式练,炼气期只能参悟其中的道理,不能随便运功。

柳玉儿记的,一字不差。

“炼气二层了。”齐源放下纸,看着她。

柳玉儿愣了一下,点头道:“玉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灵气自己就往身子里钻。

守瑞长老说,玉儿体质特殊,不用功法也能引气入体。

可长老又说,玉儿年纪小,不能贪快,每天只许玉儿打坐半个时辰。”

齐源嗯了一声。

极品灵根配上青璃灵体,修行速度确实远超常人。

这女童才七岁,就已经自己修到炼气二层了。

要是正式修炼功法,只怕更快。

可她还太小,经脉没稳,贪快反而有害。

齐守瑞让她每天只打坐半个时辰,是稳妥的。

“你可愿跟着柳如烟学阵法。”齐源问。

柳玉儿眼睛一亮:“愿意。守瑞长老说,柳长老是三阶阵法师。齐家最厉害的。”

齐源点了点头,传了一道讯息出去。

过了一会儿,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步子比柳玉儿的更稳,更沉。

柳如烟从殿门外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袭淡紫长裙,裙摆曳地,腰肢纤细。

这些年在孟家卧底,又在石林镇驻守,修为虽然没涨,气息却比从前更加凝练。

可她眉眼间带着些倦意,比从前清减了些。

“家主。”她朝齐源行了一礼,目光落在柳玉儿身上,停了一下。

齐源道:“此女名柳玉儿。极品灵根,木火双属,青璃灵体。

我已传她玄火炼阵诀。你先教她阵法基础。”

柳如烟听了,目光在柳玉儿身上停了一瞬。

她的神识扫过去,眉头就挑了一下。

极品灵根,青璃灵体。这女童的天资,比她当年强了不知道多少。

她心里翻起一层极淡的波澜,随即就压了下去。

“是。”柳如烟应下。

她没多问什么。

朝柳玉儿点了点头,道:“明日卯时,到我洞府来。”

柳玉儿连忙行了一礼:“是,柳长老。”

柳如烟转身出了殿门。

走在回廊上,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桩事。

齐源刚才没让她收柳玉儿为徒。

只是让她教阵法基础。

这说明齐源对这女童另有安排。

她心里隐隐生出些看不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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