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水木交融 ,芷玄旧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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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她往洞府深处走。
石台旁边有张石榻,上面铺着很薄的灵草席。
他把她放在榻上,林姚仰着脸看他。
她如今的身子比从前更清透了,素色长裙褪下来,里头只剩一层薄薄的里衣。
里衣底下的身子比从前更柔韧,肩头圆润,锁骨分明。
腰很细,小腹平得跟刀削似的。
两条腿又长又直,脚踝纤细,皮肤白得泛着点淡淡的青。
那两条腿在榻上屈起来,又慢慢舒展开,一弯新月从云里露出来,一扇窗被风吹开了条缝。
齐源的手掌覆上去的时候,林姚整个人一颤。
她两条腿绷紧了,脚趾蜷着,足背弯出一道很柔的弧。
她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
不敢看他,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
齐源正低头看着她。
那双黑眸里映着她的影子,一汪深潭里倒映着半截枯枝。
她觉得,自己这些年所有的付出,都有着落了。
齐源运转双修功法,把一股精纯的木火之力渡进她体内。
那股力量和从前不一样。
从前他替她梳理经脉,是自上而下地灌注,把水从高处往低处倒。
可如今她也是结丹修士了,两人的法力在经脉里一碰头,居然生出一种奇异的平衡。
她的水属法力和他的木火之力在经脉里交织,彼此牵引,彼此融汇。
两条河汇进同一片湖,一开始还分得清,渐渐就再也分不清哪是哪了。
林姚哼了一声。
腰抬起来,又慢慢落下去。
她感觉到齐源的神识正往她识海里渗。
那神识很沉,很稳,一片广袤的大地。
她的神识一泓清泉,在那片大地上慢慢流淌。
她的神识起初还想抗衡,可不过片刻就被压得动弹不得。
那压制并不粗暴,甚至算得上温和。
可就是这份温和,让她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她的神识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拢住了,动不了,可又没有半分不适。
那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从前跟齐源双修,更多是齐源单方面渡法力给她,她只能被动地接着。
可如今两人都是结丹修士了,法力差不多,神识也差不多。
她能感觉到两种力量在交融中互相激荡,又在激荡中慢慢靠拢。
那感觉,两只手在黑暗里摸索,终于摸到了彼此,紧紧握在一起。
她的腿在榻上屈起来,足尖绷出一道很弯的弧。
脚趾在空气里蜷缩,又慢慢松开。
呼吸急促得不成调子,胸口一起一伏,那对饱满的弧线随着喘息颤动。
齐源的手掌落在她腰侧,她就浑身一颤,被风吹动的水面。
她咬着唇,把那些细碎的声音全咽了回去。
可她的眼睛藏不住事。
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一层水光,眼尾染上一点很淡的绯红。
她偏过头,不敢看他,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
……
三天之后。
洞府深处,石榻上。
林姚蜷在齐源怀里,周身还带着余韵,呼吸轻缓。
青丝散在枕上,几缕贴在脸颊边,面上那层薄红还没褪尽。
她的腿还搭在榻边,足尖颤着,脚背上浮着一层薄汗。
石榻旁的灵草席上,有几处卷曲的痕迹,被水浸过又被风吹干的树叶。
洞府里的灵雾比三天前淡了些,倒是多了一股很淡的暖香。
她睁开眼,望着洞顶那颗夜明珠。
光很淡,照着她的脸,把眉眼映得柔和又安静。
她轻声开口。
“山主。”
齐源低头看她。
林姚说:“妾身这些时日,总觉得像做了一场大梦。
以前在玄州,连炼气都修得磕磕绊绊。
后来到了云渊州,在黑市里挣扎求存,只求活命。
再后来跟了山主,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结丹。十甲子寿元。妾身从前想都不敢想。”
齐源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掌搁在她后背上,抚了抚。
林姚接着说:“山主待我太厚了。
练气时悉心培养,筑基时寻灵物,结丹时备齐玄元灵液与沧澜真水。
妾身何德何能,得此厚待。”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才说:“妾身如今已是结丹之身,日后只想多帮山主照料族务。
山主专心家族之事,妾身自当从中帮扶。
既有实力,便早日勤修符箓之道,替山主分忧。”
齐源听了这话,心里稍安。
林姚还是那个林姚。
就算结了丹,她的性子也没变。温润如水,不争不抢。
他这些年见过太多人在修为突破之后性情大变。
有人结丹之后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有人筑基之后就开始觊觎族中权柄。
可林姚不一样。她依旧恭俭,依旧温顺。
这也是他当年选择她的原因。
她像水一样,无论你给她什么样的容器,她都能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从不溢出半分。
他伸手在她发间抚了抚,说:“符箓之事,不必急。我自会替你寻。
我手中有《赤符经》一部,乃当年百宝阁叶清所赠。
你若有意,便拿去参悟。不懂之处,自行摸索。
族中事务安定,材料从我处支取,不必走族库。”
林姚郑重接过那枚暗红玉简,握在手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玉简上刻着“赤焰符经”四个小字。
她从前在玄州时便对符箓之道有所涉猎,只是后来忙于族务与修行,便搁下了。
如今结了丹,神识蜕变,正是重修符道的好时机。
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部符经修透,日后替齐源多分担些族中的事务。
她把玉简收入袖中,沉默了片刻,说:“山主。”
齐源看着她。
林姚说:“芷玄当年在商定仙城随那位结丹后期高人而去,至今已近六十年。
妾身心中一直挂念。不知山主可有打算?”
她声音很轻,可齐源听得出来,那轻底下压着多少分量。
她今年已近三甲子。
修士的寿元虽长,可做母亲的心,跟凡人没什么分别。
齐铮玄自小便在她膝下长大,后来入了培元堂,又在齐源的庇护下一步步走到今日。
她看着儿子成婚生子,看着他在赤玄山安稳修行,心里那份牵挂便轻了许多。
可齐芷玄不同。
那丫头年少便离了家,被真人带走,从此天南地北,音讯寥寥。
六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