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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县升为府,石殿聚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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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镇川沿着矿道走了半圈,又转回石堡。

夜风从谷底灌上来,吹得石壁上的萤石忽明忽暗。

他推门进了静室,将案上那枚赤红玉简收好,又从柜中取出一只木匣搁在案上。

匣中整整齐齐码着五枚丹药,丹身圆润,表面有一层极淡的赤色丹纹流转。

二阶上品赤元丹。

此丹以地脉火气为主材,可助筑基后期修士稳固根基,缓解暗伤,提纯修为,药力精纯,即便低阶修士亦可服用。

半年前齐源以族中嘉奖之名,将此丹赐下,同赐的还有一道简讯,令他监察云燎郡西境各处散修聚集之地,若有异动即刻回报。

李镇川将木匣合上,推给已然传讯回返的齐衍铜。

“这些丹药你收着。日后突破筑基若遇修行瓶颈,或可一用。”

齐衍铜接过木匣,却没有立刻收起来。

他低头看着匣中那五枚丹药,犹豫了片刻,才道。

“父亲,孩儿有一事不解。家主赐下丹药,又委以监察之责,分明看重父亲。

这半年,族中整肃虽烈,却未曾波及我李家。

外间皆言,此番大清洗,玄天一脉伤筋动骨,玄峰一脉亦折三成。

唯我这一脉,受牵连者寥寥。

这般来看,倒是一桩好事。

父亲何以反而忧心。”

李镇川拧了拧眉头。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

矿道深处凿石声还在响着,笃、笃、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好事。”

他重复二字,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你可知齐家青木堂三十余长老之中,最不受待见者何人。”

齐衍铜没有接话。

“是我。”李镇川道,“齐家虚字辈,齐虚明、齐虚冲已逝,齐虚信虽在,然到底是齐家血脉。

我李镇川算何。一投诚外姓。

当年苍岳山一战,我交出李家名册,换了一条活路。

家主允我镇守西境,又将齐家旁支女子配我为妻,然从未允我改姓。

你可知为何。”

齐衍铜低声道:“孩儿不知。”

李镇川道:“明面上说,改姓有违先人。

实则一柄悬刀。

我李镇川在齐家一日,刀悬一日。

我若忠心,刀不落。

我若有二心,刀便落。

家主用我,因我熟悉西境矿脉,压得住那些罪民。

然家主亦防我。

不允我改姓,不给我入青木堂之实权,只令我在这矿谷中管矿工监工。

这便是我的位置。”

他说到此处,顿了一顿,目光落回儿子面上。

“故你说,这半年族中整肃,我齐李一脉受牵连少。

非家主忘我,乃家主在看我等。

看我会否趁机伸手,会否与被逐旁支勾连,会否在此西境动心思。”

齐衍铜心中一震。

他自幼在矿谷中长大,只知父亲管着矿务,日子比旁处的齐家子弟清苦许多。

他从不敢以齐家嫡系自居,也不敢在矿工面前摆架子。

可他从没想过,父亲在齐家之中,竟是这般如履薄冰。

李镇川又将玉简取出,搁在案上,指腹在简面轻轻一叩。

“你可知家主这半年,除令我盯散修聚集地,尚有一事。

他于云燎郡三十余县中,逐县重新丈量。

云燎郡之县,比凡俗中等国家之国土犹大。

一县之地,方圆数百里,人口数十万乃至上百万。

从前赵家治下,县即一级行政。

今家主欲将县升格为府,府下设县。

如此,一郡之下十余府,每府之下数县。

官员之数,将翻数倍。”

齐衍铜道:“孩儿听闻,赤霄国即如此。将郡改为府,府下设县。”

李镇川点了点头。

“正是。家主在仿赤霄国官制。

然此乃表象。

真正根底,在于香火。”

他顿了顿,将语气压低了几分。

“一府之守可汇数县之愿,一郡之守可统全郡之愿。

层层叠加,终汇入国主香火印玺。

家主令我盯散修聚集地,便是为立国后之香火布局。

何处愿力可收,何处隐患待除,他皆须心中有数。”

齐衍铜听到这里,心中那点模糊的疑云忽然散了。

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何忧心忡忡。

齐家立国在即,家主整肃族务、铺开香火,桩桩件件都是大事。

在这种时候,像父亲这样的外姓人,既要用,也要防。

用其才,防其心。

这刀悬在头上,不知何时落下。

……

赤霄国,青零郡东境,一条一阶极品的灵脉深处。

魏进一伙人正聚在灵脉深处的一座石殿之中。

这座石殿是魏进花了近十年功夫才辟出来的。

殿壁嵌着密密的聚灵阵纹,阵纹以数十枚中品土灵石为基,将周围的地脉灵气一点点聚拢过来。

灵脉本身不过一阶极品,可经此阵一聚,殿中灵气浓度便堪堪与二阶中品灵脉比肩。

魏进修的是土属功法,这处灵脉属土,正合他的根底。

他当年发现此地时,便觉得是老天赏给他的机缘。

为此,他特意从外头掳来一位二阶阵法师,以阵法强行嵌入地脉,才建成了这座灵殿。

低阶灵脉经秘法越阶使用,本就极为罕见。

中品灵石嵌入地脉,虽能短时间提升灵气浓度,却会加速灵脉衰竭。

魏进心知肚明,却从不在意。

他要的只是眼前的好处。

那阵法师被他掳来之后,花了三年才心甘情愿替他布阵。

魏进许诺,事成之后放其归家。

阵法师信了。

阵成之日,魏进将他一刀杀了,尸首填进地脉深处。

那人的精血与法力渗入灵脉,倒让这处灵地的土属灵气又纯了几分。

石殿中此刻热闹非凡。

十几个人围坐在石案旁,案上堆着灵果、灵酒、灵肉。

那些灵果品相极好,有的赤红如炭,有的青碧如水,皆是二阶灵植所结。

灵酒以灵泉酿造,酒液微稠,泛着琥珀色的光。

灵肉则是三阶妖兽的腿肉,以灵火炙烤之后,肉香混着灵气四溢。

那些人吃得满嘴流油,喝得面红耳赤。

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灌下一大口灵酒,浑身灵光大盛,当场便突破了瓶颈。

他哈哈一笑,将酒碗往地上一摔,扯着嗓子喊道:“大哥此番带回的好东西,抵得上老子半年苦修。”

另一人接口道:“何止半年。上月那批货,我分了三十枚灵石,这个月又分了五十枚。

跟着大哥,比在坊市里给那些仙族当牛做马强出百倍。”

魏进坐在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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