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微服听议,意宁随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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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仙城外城,东坊茶摊。
天光未透,茶摊已满。
几张旧木桌,几条长凳,草棚半遮。
棚角悬灵灯一盏,焰色昏黄,照碗中碎灵叶浮沉。
齐源坐角落条凳。
月白长衫换了灰扑扑散修短褐,袖口磨白,腰间别一枚木质腰牌。
面容暗沉,颧骨添了几道细纹,看着四十出头。
周身气机压至炼气后期,收得极稳。
身侧坐一女修。
身量不高,青灰法袍洗得发旧,木簪松松挽发。
面容寡淡,眉眼间带着常年在外走动的风霜。
齐意宁。
气机同样压在炼气后期。
茶摊上多是外城散修。
有人背符匣,有人挎短刀,有人脚边搁一捆兽皮。
几个刚从云渊山脉回来的捉刀人,兽皮袋鼓鼓囊囊,身上血腥气未散。
“这几日外城比上月又多两成。
我住那条巷,前些年空着三间屋,今皆住满。
来者尽是南边落霞郡、澜水郡散修。”
络腮胡端粗陶碗,嗓门不小。
“何止落霞澜水。
前日遇一临川郡来者,言南越坊市毁后,临川郡灵材铺倒七八成。
无四阶坊市中转,灵材卖不上价,散修亦难留。”
瘦长脸接话。
络腮胡呷口茶,啧了一声。
“南越坊市一毁,南越州灵材流转遂断。
五大仙城各据一方,结丹势力将灵脉捂得严实。
散修欲入灵地修行,先投靠,再纳贡,尚须看人脸色。
何处如赤霄仙城自在。”
“自在。”
瘦长脸冷笑,“外城任你住多久。
欲入内城灵脉修行,仍须为大势力效命。”
络腮胡放下碗,压低嗓门。
“话非如此。
内城大势力彼此争斗。
争灵脉、争铺面、争弟子。
斗得越凶,漏出机会越多。
我有一同乡,炼气后期,于云渊山脉猎妖兽三年,攒一笔灵石。
前年投城西一结丹势力外围铺面。
今管三条商路押运,月俸较从前翻三倍。
若在落霞郡,想亦不敢想。
彼处商路尽握落霞宗手中,散修无插足之地。”
邻桌埋头吃饼的汉子抬头,嘴角沾着碎屑。
“你们可知道龙泉宗。”
络腮胡与瘦长脸同时看去。
“龙泉宗当年亦有四阶坊市。
青岚州之地,规模不输南越坊市。
然这些年元婴修士接连出事。
今仅余一沈云秋尚在闭关。
宗门无元婴坐镇,四阶坊市便成旁人之肥肉。
青岚州南越州散修往何处去。
皆往赤霄仙城来。”
“沈云秋。”
瘦长脸念了一遍,“我听过。
当年龙泉宗内排不上号,今成独苗。”
“独苗亦无用。”
吃饼汉子拍掉饼渣,“他闭关不出,龙泉宗无人主持大局。
四阶坊市置于彼处落灰。
那坊市灵脉为四阶,无元婴修士坐镇,谁敢将灵材送往彼处。
赤霄国主当年亦四阶灵脉迁入,又亲自坐镇赤霄仙城,方将南越州灵材流转接来。
你说龙泉宗亏否。”
三人同时叹气。
茶摊一时安静,只听见棚角灵灯里灵液烧得嗤嗤轻响。
齐源端粗陶碗,慢慢抿了一口。
茶汤寡淡,灵气稀薄,连云梦府本产青蒙茶都比不上。
面上不动声色,心中转过念头。
赤霄仙城形势,算不得上佳。
三宗划分之后,赵须远将原本南越坊市之四阶灵脉迁入此地。
四阶灵脉迁入新地,伤及本源,非数百年温养不能恢复旧观。
赤霄仙城上限,本不如当年云渊仙城。
然南越坊市一毁,五大仙城遂塌一根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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