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灵根减收 ,外姓入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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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齐铮玄握了握拳头,又松开。
“儿子小时候跟姐姐在青岩山一起长大。
父亲给儿子寻了一阶极品雷灵脉,修行快。
姐姐没这份运气,拿别的灵气往风属里转,耽误了这些年。
她被结丹真人带走,儿子一直记着。”
他停了一下。
“儿子帮不上忙。
液态法力多凝一滴,结丹多一分把握。
父亲放心去。
儿子不拖后腿。”
齐源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我放心。”
齐铮玄起身,走到殿门前,脚步一顿,回头补了一句。
“父亲早去早回。
儿子结丹那日,父亲得在场。”
齐源嘴角动了动。
“去修行吧。”
齐铮玄出了偏殿。
齐源独自坐了一阵,将舆图收起来。
五年说长不长。
齐铮玄结丹,他攒愿力,玄焰扎实修为,烟若备好斗法手段。
五件事并行,哪一件都松不得。
……
之后数月,赤玄山上下各忙各的。
培元堂中,每日晨钟响过,弟子们便往演武场去。
齐清鸿从秘境回来之后,修行比从前更上心。
每日在演武场练两个时辰火焰化丝,又去灵田里帮忙采收赤纹麻。
弟子们跟他混熟了,说话也随意。
“清鸿师兄。
你六品灵台,还跟咱们一道收灵麻。”
齐清鸿蹲在田垄间,把一捆赤纹麻码整齐。
“灵麻不收,药园子拿什么炼灵纹丹药。
我吃的丹药,都从这里出。”
那弟子嘿嘿笑,低头继续割麻。
灵田另一头,几个外姓子弟正跟着族中老人学辨灵材。
这些外姓子弟是从云燎郡各府选上来的,灵根不高,多在二品三品。
搁在从前,齐家培元堂不收下品灵根的苗子。
如今府县镇三级官制铺开,各处要人,外姓子弟只要肯干,也能入培元堂学一门手艺。
一个外姓少年蹲在药圃边,拿小刀切灵麻根须,切得整整齐齐。
旁边族中老人看了一眼,点头。
“手法不错。
谁教的。”
“齐守周师兄教的。
他在临川府做县丞,招人时教了我三天。”
族中老人愣了一下,没再多问。
齐守周去临川府当县丞的事,在培元堂里传过一阵。
外姓子弟听了心里热,族中子弟听了心里也热。
族里不缺差事,缺的是肯干的人。
赤霄殿中,齐源每日批完折子,便入静室凝愿力。
香火印玺搁在案上,琥珀色的愿力在印中慢慢流转。
运转苍生愿力诀,将三十六府汇聚来的愿力一缕一缕收进印玺深处。
愿力之数,合万民则印重,印重则法成。
半年下来,印玺中愿力涨了一成。
不多,却扎实。
这日傍晚,齐源刚收功,林姚从侧殿进来。
“山主。
今年测灵,培元堂只收了四十多个有灵根的本族子弟。
外姓子弟收了六十多个,比本族还多。”
齐源接过折子翻了翻。
数目摆在那里,迁走的人多,留下来的基数小了。
可凡人的繁衍速度快,过些年便能补上来。
“外姓子弟入培元堂,族里有人说话。”
林姚道:“齐弘远提过一回。
说外姓子弟占了族中资源,将来怕不肯替齐家卖命。”
齐源摆了摆手。
“告诉他。
外姓子弟入培元堂,凭本事吃饭。
学成,府县衙门当差,替齐家办事。
办得好,灵石愿力少不了。
办不好,撵出去。”
他停了一下。
“入赘改姓的规矩照旧。
纳妾所生子女,可随父姓。
这口子开着,舍不得改姓的,心里松快些。
齐家要的是能办事的人。
规矩太死,反倒堵路。”
林姚记下,转身去了。
齐源独自坐在案前。
齐家立国之后,规矩比从前多了。
可规矩多了,办事的人也有了章法。
缺了规矩,才是最大的乱。
从前齐家只有赤玄山这一亩三分地,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
如今三十六府,上千个县镇,凡事都得有个章程。
这章程立起来,底下人办事有依据,外姓人投奔也有盼头。
他起身走到殿门前。
暮色从云燎郡北面漫过来,灵灯一盏一盏亮起。
远处后山方向,齐铮玄洞府的石门缝里透出雷光,比前些日子亮了几分。
烟若不知何时倚在殿柱旁。
暗红长裙贴着柱身,腰线一折,裙摆垂在阶前。
赤金竖瞳半阖,指尖绕着一缕垂落的发梢,慵懒里透着锋刃。
“齐源。
各府折子批完了。”
“批完了。”
“齐家如今这光景,比青岩山时强出百倍。
你脸上倒不见多少松快。”
齐源望着远处雷光。
“三十六府,上千县镇。
香火印玺一照,谁治下安宁,谁治下怨气,殿中一望便知。
可凡人弱势,修行血脉者仍高高在上。
平衡二字,考验的是官吏,也是族中修士。”
烟若没接话,赤金竖瞳微微睁开。
齐源继续道。
“我能掀桌子,斩齐家一刀,是因为我结丹了。
齐家唯一扛鼎之人,处事公正,旁人挑不出错。
可旁人没我这条件。
齐弘远想让衍青回来,衍青在落霞宗扎根,比回赤玄山有用。
这道理,底下人怕不懂。”
烟若嘴角微动。
“你既有计较,我便不多嘴了。”
齐源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殿中舆图上。
“北冥州那趟,玄焰三阶上品,加你,加我。
二人一龟,同心契绑着。
说不上万全,也不至于踩进死局。”
烟若收了笑,正色道:“你心里有数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