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插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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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令悠悠醒来,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偏过头,视线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房间里有着其他人。
一个白发少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低头玩手机,感觉到动静抬起头来,苍蓝色的眼瞳对上了他的视线。
“醒了?”五条沐收起手机,身体微微前倾。
禅院直令的记忆慢慢回笼。偏僻的巷子,遭禅院分家的人追杀……这个白发少年像一道光一样冲进来,切断了那把即将落下的咒具。
“是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救了我。”
五条沐笑了笑,语气温和:“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禅院直令试着动了动肩膀,被刀砍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钝痛,但比起之前的剧痛已经好了太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缠着绷带,绷带
“好多了。”他说,撑着床铺慢慢坐起来,“这里是……?”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五条沐说,然后侧身指了指站在窗边的硝子,“这是家入硝子,高专的治疗师,你的伤是她治的。”
禅院直令向硝子微微低头:“多谢。”
硝子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五条沐又指向靠在墙边的夏油杰。
“这是夏油杰,我的同期。”
夏油杰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意。
五条沐最后指向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五条悟。
“他是……”
“五条君。”禅院直令接过话,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语气平静,“很荣幸在这里见到你。”
五条悟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知道我?”
“御三家的人谁不知道五条家的神子大人。”禅院直令说,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五条悟听此,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微微上扬:“也是。”
五条沐和夏油杰同时看他,表情木然,额角似有黑线划过。
挺装。
五条悟感受到两人的目光,偏头看向五条沐和夏油杰:“看我干嘛?我说得不对?”
“对。”夏油杰眯眼笑,“非常对。”
五条悟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五条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禅院直令。他的视线落在禅院直令苍白的脸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直令君,同是禅院家里人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
病房里的气氛凝滞了一瞬。
禅院直令垂下眼睛,沉默几秒后,露出苦笑。
“我挡了族中某人的路。”他轻声说着,眼底一丝晦暗闪过,“加上我在禅院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地位,术式虽然是投射咒法,但咒力低微,术式熔断率很高。对于禅院家来说,我这样的人……存在与否,没有太大区别。”
他说得很平淡,表情飘渺,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自轻感。
五条沐皱起了眉头。
在他印象里,直令叔一直都是个很温和淡雅的人,这样自轻、孤寂,仿佛对这个世界没什么眷念的他,他从来没有见过。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御三家内部的权力斗争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们也轮不到去管别人的家事。
但五条沐显然不这么想。
“你要不要留在高专?”五条沐忽然说。
房间里的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五条沐的表情很认真,他看着禅院直令,语气诚恳:“我可以去跟夜蛾老师说,给你安排一个住处。你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可以接一些简单的任务,总比回禅院家安全。”
五条悟挑了挑眉。
夏油杰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硝子放下咖啡杯,看了五条沐一眼。
他们和五条沐相处了这么久,知道他这个人虽然热心肠,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这个禅院直令,他认识还不到一天,怎么就主动提出要帮忙安排住处了?
禅院直令也愣了一下。
他看着五条沐那双苍蓝的眼瞳,里面的真诚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摇了摇头。
“多谢你的好意。”他说着,声音温和而坚定,“但我不能待在高专。”
“为什么?”五条沐追问。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五条沐嘴唇翕动两下似还想在挽留,但看到禅院直令眼底的那份坚持,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吧。”五条沐没有再多劝,“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
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递给禅院直令。
“以后有什么事,或者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禅院直令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犹豫了一下,接过来输入了自己的号码。他把手机还给五条沐,嘴角弯了弯。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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