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玉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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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沐缓缓站起来,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肌肉在发出最后的警告。大脑里的刺痛一阵一阵地袭来,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碎的黑色斑点,像老电视机的雪花屏幕。
他咬紧牙关,双手攥紧,手指指甲嵌入肉里,疼痛让他的意识暂时清醒了一些。
伏黑甚尔站在他身前,将天逆鉾从肩上拿下来,刀尖垂向地面。他歪着头看着五条沐,表情带着一丝意外。
“还能站起来?”
五条沐没有回答,深吸一口气,摆出了起手式。
伏黑甚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嗤了一声。
“架势倒是不错。”
话音落下,五条沐冲了出去。
速度似是变快了,但这不是身体的状态变好了,而是他将大脑里那些繁杂的信息全部屏蔽了。六眼还在运转,但他不再去分析每一条信息,只是让它们流过,像水一样来去,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伏黑甚尔侧身躲过五条沐的一拳,五条沐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身体反应,又是一拳,伏黑甚尔抬手格挡,拳头砸在他的前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嗯?”伏黑甚尔挑了挑眉。
“一开始藏拙了?”
五条沐双眸沉了沉,跳出一段距离,身体发力直奔伏黑甚尔的腰侧,伏黑甚尔脚步微动,身体往旁边一闪,五条沐的拳头擦过他的衣料。
伏黑甚尔反手一刀,五条沐弯腰躲过,身体下沉,一记扫腿踢向他的下盘。伏黑甚尔跳起来躲开,五条沐立刻改变方向,从下往上一拳砸向他的下巴。
伏黑甚尔在天上扭身,避开了这一拳,落地的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五条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
五条沐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再次冲了上来……
伏黑甚尔接下了一连串的攻击,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疑惑。
这个白发小子的招式,怎么有点眼熟?
伏黑甚尔架住五条沐的一拳,盯着他的脸看了半秒。
“你这体术……谁教你的?”
五条沐没有说话,收拳,转身,一记肘击砸向伏黑甚尔的胸口。伏黑甚尔用刀柄挡住,五条沐的肘击砸在刀柄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震得他自己手臂发麻,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另一只手已经跟上来了。
伏黑甚尔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眼眸重新染上兴味。
“有意思。”伏黑甚尔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你这小子比那个六眼有意思多了。”
他改变了策略,不再只是被动格挡,而是主动出击。天逆鉾带着破空声劈向五条沐的肩膀。
五条沐侧身,刀锋擦过他的肩头,削掉了一小块衣料。刀锋触到皮肤的瞬间,五条沐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往刀锋的方向迎了半步,缩短了距离,让伏黑甚尔的刀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同时一拳砸向他的肋骨。
伏黑甚尔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一招,是他自己的惯用技巧。
用最小的移动换取最大的优势,在对方以为你后退的时候反而前压,打乱对方的节奏。
这小鬼怎么会?
伏黑甚尔用膝盖顶开了五条沐的拳头,天逆鉾横在身前,挡住了五条沐紧随其后的一拳。刀刃在五条沐的拳面上划开一道口子,血珠飞溅。
五条沐冷着脸没有退。
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天逆鉾的刀背,死死握住,不让伏黑甚尔抽刀。血从他的指缝间流下来,滴在地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伏黑甚尔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眼里闪过惊讶。
不是惊讶于他的力量,而是惊讶于他的打法。这种打法,这种不顾一切的、用命换命的打法,和他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伏黑甚尔问。
五条沐没有回答。他松开刀背,身体往后一仰,一脚踹向伏黑甚尔的胸口。伏黑甚尔用手肘挡住,五条沐借着反作用力往后跳开,落地的瞬间再次冲了上来。
两个人又打了十几个来回。五条沐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血从手臂、肩膀、腰侧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他的速度在下降,力量在减弱,但他始终没有停下。
伏黑甚尔的气息也有些乱了。
这个小鬼对他招式的预判太准确了。很多次,他的攻击还没有完全展开,五条沐就已经做出了应对,像是提前知道他要往哪个方向打、用多大的力道。
这不可能是巧合。
伏黑甚尔决定不再试探了。
他加快了速度,力量也提升许多。五条沐的预判开始跟不上了,身体的反应也开始滞后。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他弓着腰后退了两步,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他的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伏黑甚尔站在他面前,天逆鉾指向他的喉咙。
“我再问你一次。”他说,“你这些招式,谁教你的?”
五条沐抬起头,溢着鲜血的嘴角轻轻扯了扯。
“一个……”他顿了一下,“一个你很熟的人。”
“谁?”
“不告诉你。”
伏黑甚尔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冷笑一声。
“算了,不重要。”
他举起天逆鉾,刀尖对准五条沐的胸口。
五条沐跌跪在地上,看着那柄刀。天逆鉾的刃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知道那柄刀意味着什么。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挡不住它,他的虚曜—覆隙也挡不住它。
挡不住也要挡。
他双手结印,虚曜·覆隙展开,曜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大脑的疼痛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咒力在经脉里乱窜,像是有无数把刀在从内部切割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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