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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直令与甚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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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下来。

五条沐站在原地,看着天内理子进入房间将门关上,好一会儿没动。

他在想天内理子刚才说的话。

天天给你换药、做饭……好吧,做饭就算了,收拾这收拾那,你连句谢谢都没说过吧?

是啊,现在的直令叔为什么会对素不相识的甚尔叔这么上心?

上次是他救了原本该甚尔叔救的直令叔,他们俩个因此错失了相识的机会。为此他还苦恼了好久。

所以,他俩那天该是第一次认识吧,嗯……

直令叔出自禅院家……

或许是他听说过甚尔叔——毕竟在改姓之前,伏黑甚尔也是禅院甚尔……

可是应该也只是仅此于此。

他们之间没有交情,没有往来,甚至可能连面都没见过。

可那天当他联系上直令叔,说明情况请他帮忙,直令叔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而且不只是帮忙——他还主动说要照料伏黑甚尔。

一个不怎么熟的人,为什么要主动承担照顾对方?

五条沐皱起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伏黑甚尔靠在榻榻米上,看着五条沐站在客厅中间一动不动的背影,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动静,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五条沐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回矮桌前坐下。

啊,对。

他躺靠在软塌上,一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肘,那只手抵着下巴,看着伏黑甚尔。

雇佣你杀里子和我的人,是谁?他语气随意,眼神却很认真,应该不是那个田园茂吧。

伏黑甚尔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你很聪明。

所以是谁?

不知道。

五条沐挑眉。

不知道?

有中间人。伏黑甚尔语气懒散,我没有直接和那个雇主见过面。

五条沐想了想:中间人是谁?

伏黑甚尔沉默片刻,开口:孔时雨。我的合伙人。

五条沐点了点头,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吗?他说,我想问问那个人到底是谁。

伏黑甚尔看了他一眼:很重要?你现在变强了,除了那个六眼,几乎没人是你的对手了,谁会找死的来暗杀你。

五条沐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那手修长有力,皮肤光洁,看不出任何伤痕。但他的手曾被天逆鉾斩断过,曾经浸在血泊里,曾经什么都抓不住。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我不是只考虑我自己。

伏黑甚尔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有种直觉。五条沐抬起眼睛,苍蓝的眼瞳里映着窗外透过来的橘色光晕,那个人对我来说是一个威胁。不解决他,我寝食难安。

他顿了顿。

那个人一定在暗中观察着我和悟他们,不然很多巧合我说不通。这次还好,我和悟都领悟了反转术式,但下次呢?如果我和悟、杰再大意一次,会不会就让那人得逞了?

伏黑甚尔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我会帮你联系孔时雨。他说。

五条沐眼睛一亮。

但是……伏黑甚尔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我要什么你应该明白。

五条沐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怨念地盯着伏黑甚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控诉:喂喂喂,好歹我救了你诶。再说我都没杀了你报仇,你还跟我谈条件?你这人怎么和悟的术式一样,无下限。

伏黑甚尔嗤笑了一声:我又没让你救我。

五条沐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极力平静下来。

行,你不提这个,那你总该记得另一件事吧。他坐直身体,掰着手指数,你给里子凑在美国生活的生活费,作为你杀她的补偿。

伏黑甚尔挑眉:我当初答应了?那不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吗。

五条沐气笑了。

他站起来,在矮桌旁边的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纸,走到伏黑甚尔面前,展开,举到他眼前。

纸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伏黑甚尔欠天内理子十亿日元,并于一年内自愿为她解决一切麻烦。落款处,一个鲜红的拇指印盖在名字上方。

五条沐笑眯眯地看着他,白纸黑字,还有你的手印呢,你要不要看仔细一点?

伏黑甚尔扫了一眼那张纸,表情没怎么变,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是在我没有意识的时候你弄的吧,不作数。

反正就是这个事。五条沐把纸叠好,重新放回抽屉,你赖不掉的。

伏黑甚尔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渐渐偏西,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的光柱拉长了一些,在地板上缓缓移动。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慢地飘动。

伏黑甚尔靠在榻榻米上,目光落在五条沐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忽然开口。

五条沐抬头:

你为什么救我?

五条沐动作顿了一下。

伏黑甚尔看着他,表情难得认真了些,没有平时的懒散和嘲讽,而是带着一种审视般的探究。

你这个人很奇怪。他说,我杀了你,也杀了你的朋友们。你不杀我,反倒要救我,完全不合常理……你到底在想什么?

五条沐沉默着。

是啊,他到底再想什么?

他所认识的甚尔叔和这个要杀他,杀悟爹,重伤杰爹,杀理子和黑井的人,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人。

这个是术师杀手——伏黑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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