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变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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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沐站在他身后,被四方令束缚着身体无法动弹,表情空白的看着禅院直令的身体在自己面前慢慢倒下。
“直令——!”
同一瞬间。
“苍”的力量轰在禅院直哉身上,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怨女的长发紧随其后,狠狠裹住他,收紧,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起,长发卷着他摔飞出去,落在碎石堆里,抽搐了两下,血从他身下缓慢地渗出来,染红了散落的石块和泥土。
禅院直毘人和身后的长老们脸色骤变。
“直哉——!”一个长老失声喊道,朝禅院直哉的方向迈了一步然后停住。禅院直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已经没有了伏了。
院落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比刚才更加沉重。
伏黑甚尔赶到,他蹲在禅院直令身边,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的伤口上。血从他指缝间涌出来,温热而黏稠。
“你……”伏黑甚尔声音低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禅院直令靠在他手臂上,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也泛着青灰。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伏黑甚尔脸上,那双深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甚尔君,”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对不起……我骗了你。”
伏黑甚尔没有说话,按在他伤口上的手指收紧了。
“直令……”
五条沐哑声喊着,被四方令困住的身体不禁颤抖起来。
禅院直令努力睁眼看他,苦涩的一笑。
“原来最后……我还是做不到啊。”轻轻呢喃,血从嘴里疯狂涌出。
“咳咳咳……”
不小心呛了两下,他张着嘴还想说什么,但眼睛颤了颤,呼吸停止了。
“直令!”五条沐瞳孔缩了缩。
伏黑甚尔垂下眼眸,按在他胸口的手指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再动。
五条悟站在场中,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苍蓝瑰丽的眼眸闪过一抹复杂。
夏油杰也收回了怨女,目光落在伏黑甚尔和禅院直令身上,沉默着。
周围的院落一片死寂。
禅院直毘人脸色铁青,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禅院直哉,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五,条,悟!夏,油,杰!”
一字一句,满含怒意。
他身后禅院家的长老们也都冷下脸,怒目对着五条悟他们。禅院家的家臣还有术师早已准备好,个个抬手,术式发动……
气氛一时紧绷到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等一下!”五条沐突然喊道。
众人看向他。
压着心里的愤恨和难过,五条沐盯着地上气息全无的禅院直哉。
“你们把他交给我,我能让他活过来。”
空气一时静了静。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禅院直毘人目光落了一瞬在伏黑甚尔身上,眼眸微动,沉吟片刻看着五条沐。
“好,只要你救活直哉,我可以暂时不计较今天的事。”
“好,就这么说好了,你现在找人带着禅院直哉的身体跟我们走。”
五条沐握紧拳头,抬眸,眼里果决。
禅院直毘人看了他几秒,挥挥手,让长老给他解了四方令。
获得了自由,五条沐走到五条悟夏油杰跟前,垂下头,语气闷闷的。
“悟,杰,我们先回去吧。”
五条悟没说话,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随后,五条沐又走到伏黑甚尔和禅院直令身前,蹲下身。目光细致的看着禅院直令毫无血色的脸。
“甚尔,我们先离开这里。”他轻轻对着伏黑甚尔道。
伏黑甚尔沉默的点头,抱着禅院直令起身,几步走到惠和津美纪身旁。
“小鬼,走了。”他对两人说道,三人率先离开院落……身影消失在院落出口。
五条沐怔怔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眸流露出一抹黯然。
“沐?”夏油杰担心的叫了一声。
五条沐扭过头,用手背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声音放轻:“走吧。”
“嗯。”
五条悟在几步之遥,等着两人,看到两人走来与他并肩,他才动了步伐。
院中央,两个禅院家臣抱起地上的禅院直哉,一人背起他,跟在三人身后。
几人朝院落出口走去。身后,禅院直毘人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变幻不定,身后的长老们低声交换着眼神,没有人开口阻拦。
院落一角,身着禅院家深色和服,面容枯槁的长老缓缓走出来,表情微妙的看着五条悟他们离开的地方。
“真是好计策啊,可惜了。”
他呢喃自语,眼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