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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前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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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道声音倏地响起。

他攥紧了拉着吊环的手指,指节泛白。垂下眼睛,看着车厢地板上模糊的人影和晃动的灯光,目光暗沉下去。

电车又驶过了几站,那两个人终于吵完了,各自别开脸不再说话。车厢里的嘈杂声渐渐恢复了正常,有人下车,有人上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民居房……

电车到站之后,夏油杰下车走出车站。

回到高专,沿着小路往宿舍走,在拐角处遇到了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灰原雄手里拿着两截棒冰,正兴致勃勃地和七海建人说着什么。看到夏油杰,灰原雄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了上来。

夏油前辈!你做完任务回来啦?

夏油杰停下脚步,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灰原雄把手里的另外一截棒冰递过去,语气轻快:刚买的,正好碰上了!我和七海要去和沐前辈一起吃饭,要一起吗?

夏油杰本想拒绝,但灰原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让他一时没有说出口。

他想到了沐。

想到那个家伙最近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到他每次看到自己的时候眼底那种藏不住的担忧。

……好。他说。

灰原雄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转头冲七海建人喊道:七海,夏油前辈也去!

七海建人点了点头,三人一起走出高专大门,沿着小路一直走,走到一处巷口拐进去,不远处是他们常去的小饭馆。店面只有几十平米,收拾得很干净,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婶,看到他们几个就笑着招呼:“来了啊,老位置?”

嗯,麻烦您了。灰原雄说。

几人走到最里面靠墙的那张桌子坐下。五条沐早已经在里面等了,正坐在靠里的位置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直接忽略了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冲夏油杰挥了挥手。

这里这里。

灰原雄以为是朝自己招呼,也朝他挥了挥手,拉着七海建人坐下来。夏油杰神色缓了缓,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板娘拿了几本菜单过来,又问要不要先上饮料。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各自点了,五条沐接过菜单翻了翻,侧头看了夏油杰一眼。

杰,还是青柠麦茶和冷荞麦面标配?

夏油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五条沐把菜单合上,对老板娘报了夏油杰的那份,又给自己点了一份咖喱饭和一杯柠檬水。

等菜的时候,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聊起了今天任务的事。灰原雄说到一半忽然转头问夏油杰一个术式运用的问题,夏油杰沉默了一下,然后给出了回答,语气和以前一样温和而清晰。灰原雄认真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追问几句。

五条沐坐在旁边,目光一直落在夏油杰身上。

他注意到夏油杰身上的衣服还带着任务后没来得及清理的灰尘和残秽,袖口处有一道浅浅的裂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的,脸色在饭馆暖色的灯光下依然显得有些苍白,眼底的乌青比前几天又深了一点。

更令五条沐无法不去在意的是……他身上有一层没有完全压下去的负面情绪。那是调服咒灵玉之后没有完全压下去的气息,污浊、怨戾……

五条沐的心紧了一下。

夏油杰察觉到五条沐的目光,眉头动了动。

五条沐若无其事的把视线收回来,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菜上来了。灰原雄的炸鸡定食金黄酥脆,七海建人的套餐摆盘整齐,五条沐的咖喱饭冒着热气,夏油杰面前是那碗冷荞麦面和一杯青柠麦茶。

灰原雄吃得很香,边吃边跟七海建人说话,偶尔也跟夏油杰聊几句。七海建人话不多,偶尔应几声。五条沐也加入进去,说一些闲散的话题,尽量让气氛维持得轻松一些。

夏油杰坐在旁边,听着几个人说话,偶尔也接一两句。他拿起筷子夹了几根冷荞麦面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过了一阵,几人都差不多吃好了。五条沐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眼眸闪了闪。夏油杰面前那碗冷荞麦面几乎没怎么动,青柠麦茶也只喝了一点点。他收回目光,没有像往常那样说杰你多吃点。他只是继续吃自己碗里的咖喱饭,偶尔接一句灰原雄的话,让饭桌上的声音不至于冷下来。

但在桌子底下他的手紧紧蜷缩住。

夏油杰坐在他旁边,垂着眼睫,目光落在桌面的一角,像是在听他们说话,又像是在想着别的什么。

饭馆里很热闹,又有了两桌客人在喝酒聊天,锅铲碰撞的声音和说笑声混在一起,在夏日的夜晚里显得那样的平常。

吃完饭,几人起身离开,夏油杰和七海建人并肩走着,两人微微低头说着什么,五条沐和灰原雄在两人身后,灰原雄语气轻快的聊着最近任务里的事,五条沐一边听着,目光一直落在前方夏油杰略显清瘦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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