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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疑心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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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爹。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五条沐的长相,那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廓,和悟如出一辙的白发和苍蓝眼瞳。他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那念头太过荒谬,他一直把它压在心底最深处,不愿意去细想。

但那两声称呼,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他一直在努力忽略的门。门后面是一连串他无法忽略的线索:为什么沐第一次见他和悟就知道他们的名字,为什么沐会对他们那么亲近,为什么他看他和悟的眼神里总带着某种不该有的熟悉感,为什么他每次提到家里的事都会含糊其辞……更奇怪的是,他对高专的每一个人……甚至是伏黑甚尔都莫名的熟悉。

夏油杰直起身,看着窗外月色下模糊的树影,心底情绪翻涌。

他觉得荒谬,觉得不合理,但同时又觉得那些碎片像是拼图的边缘,正在一点一点地对上。

深夜。

高专内安静下来,夏日的暑气在夜间渐渐退散,白天的蝉鸣已经歇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声断断续续的虫鸣,在空旷的高专里显得格外清寂。

五条悟还没有睡。

他靠在宿舍的窗台上,手里拿着一罐已经喝了一半的汽水,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夜色里。

他在想今天傍晚的事。想杰站在桌案前低头熬粥的样子,想他问五条沐话时那种带着试探的语气,想他走回房间时背影的那种微微绷紧的姿态。

他认识杰三年了,他知道他什么时候是真的在笑,什么时候只是应付的笑。今天傍晚他离开沐房间的时候,杰的情绪明显不太对劲。

对于五条沐的来历,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不过他选择相信他。

可杰似乎又开始怀疑上了?

为什么?

他把空罐子放在窗台上,抬手揉了揉后颈。

第二天。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透进来了,在床尾泛起一抹光晕。五条沐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比昨天稍微有力气了一些。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列表上有几条未读。

灰原雄发来一条:“沐前辈,你醒了?我一会儿来看你!”

七海建人发来一条:“前辈醒了就好,注意休息。”

硝子也发了一条:“醒了就别乱跑。”

五条沐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回了几句。

下午,灰原雄果然来了。他带了一袋水果和几盒点心,进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一些,脸上带着那种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露出的明朗笑意。

“沐前辈!”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在床边坐下来,“你总算醒了!我都担心死了!”

“我没事,”五条沐笑了笑,“就是睡了久一点。”

灰原雄看着他,那视线让五条沐心里有些虚,“前辈,你脸色还是很差啊。”

“刚醒嘛,慢慢恢复。”

灰原雄点了点头,又跟他聊了一会儿,说起这几天高专的事。

“七海呢?”

过一会儿,五条沐问。

“七海他这两天接了好几个任务,和冥冥前辈们在外面跑。”

五条沐点了点头。他能想象到七海哥那种沉默的、用行动来消化一切的方式。

灰原雄待了大半个小时,临走的时候说:“沐前辈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吃那家饭馆。”

“好。”五条沐应了一声。

灰原雄走了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五条沐靠回床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正在落叶的树上。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任务列表——最近的任务通知少了很多,不知道是高层那边调整了策略,还是悟爹又做了什么。

不过这次灰原哥的事……

他记着呢。

——

小剧场:

波罗咖啡厅。

一道身形高挑的男人从门口走进来,所有人怔住。

“是……明星么?”

毛利兰坐在一张桌子前,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嘴里喃喃。

来人身形挺拔,穿着深色制服,双手插在兜里,长长的白发高束脑后,长得一副人神共愤的脸,刀削似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两下,俊眉之下的蓝色眼瞳,如苍天延展,瑰丽深邃,又似浩瀚宇宙中一颗璀璨亮眼的恒星。

嘴角微微勾起,对着咖啡厅台后的人道:

“听说你们这的甜点不错,帮我打包三份,谢谢。”

安室透从怔然中回过神,恢复平时的有礼温和的笑意。

“好的,先生。”

转过身,手指攥紧,眼里划过一道暗色。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寻常……

会是组织里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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