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狐狸新娘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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埼玉县,山梨町。
这是一个藏在大山深处的小镇,地图上甚至没有明确的标记。傍晚,镇子被暮色笼罩着,破旧的屋舍沿坡而建,狭窄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
五条沐在镇子上逛了一会儿,在镇上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杂货铺停下。
“老伯,问一下,这镇子上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嘛?”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听到五条沐的话,皱起眉头。
“你指的是什么?”
“哈?啊……这……”
五条沐挠了挠头,下发的任务情报也没个明确的指向,他也说不清啊。
“是说镇上那棵古树的事么?”老板想了一会儿又说道。
古树?
“呐……应该是吧。”
五条沐顺着话说,反正他也弄不清,万一说对了呢。
通过与老板的对话,五条悟大概知道了他所需要调查的方向。
镇上的老人们口口相传,镇上那棵古树是狐狸娶亲时祭拜的地方,有灵性,能保佑姻缘。但最近半年,所有靠近那棵树的男人,都没有再回来。或者回来了,但已经疯了,嘴里只会反复念叨着两个字。
对此,五条沐决定先去看看那颗古树。
沿着山路往上走,天色越来越暗,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两边的树枝交错生长着,在头顶形成一道天然的拱形,将最后一点天光隔绝在外。他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在那片林子的深处找到了那棵古树。
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树干粗得需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根系虬结地从地面突起,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挂满了红绳和褪色的符纸。那些红绳系在低垂的枝桠上,有些已经旧得褪成了灰白色,有些看起来还比较新,末端系着小小的木牌。五条沐走过去翻了翻其中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名字和日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像是什么花在夜间散发的味道。六眼察觉出这棵树本身没有异常,但树根周围的土地里残留着稀薄的诅咒残秽。
五条沐在树根旁边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来,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安静地等着。
夜越来越深。林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呼吸,偶尔有一两声鸟叫从远处传来,短促而模糊。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有几缕清冷的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林间传来了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落叶上行走的声音,轻而碎,不止一只,而是很多只。
五条沐抬眼望去。
月色下,几只狐狸从林间走出来,但它们不是普通的狐狸。它们像人一样直立行走,体型比普通的狐狸大了一倍不止。四只狐狸抬着一顶红色的轿子,轿顶垂着流苏,两侧挂着红绸,在夜风中微微摇曳。领头的狐狸穿着一件不伦不类的红色褂子,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脚步轻缓而整齐,像是一支迎亲的队伍。
它们走到老树前停了下来。
五条沐屏住呼吸,六眼扫过那些狐狸,它们身上确实萦绕着诅咒的气息,但那股气息的来源和狐狸们本身似乎隔了一层。它们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而不是作为诅咒的本体在行动。
领头的那只狐狸将灯笼挂在树枝上,然后微微侧过头,朝五条沐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倏地,它笑了。
一张狐狸的脸笑起来,露出细密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渗人。
五条沐还没做出反应,那股腥甜的气息忽然变得浓烈起来,从树干里渗出,顺着空气蔓延到他面前。他感觉到大脑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某种致幻类的术式,有迷药的效果。
他索性闭上了眼睛,顺着那股眩晕放松了身体,让自己缓缓倒了下去。
意识清醒,他感觉到自己被抬了起来。有几只毛茸茸的爪子抓着他的衣领和裤腿,轻飘飘地把他搬动了一段距离。轿子被放下来,他被塞进了那个狭小的空间里,红绸的布料擦过他的脸,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他保持着昏迷的姿势,没有动。
轿子重新被抬了起来,晃晃悠悠地移动着。他没有感知到明显的方向变化,但轿子移动的时间不短,至少有一刻钟,然后被放了下来。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远去,像是那些狐狸离开了。然后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光线透过紧闭的眼皮渗进来,带着暖色的红光。
五条沐等了几秒,确认四周没有其他气息了,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间房间里。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煞是喜庆。墙壁上贴着红色的喜字剪纸,窗框上挂着红绸,桌上点着两根红色的蜡烛,烛火在无风的室内安静地燃烧着。床铺上铺着红色的被褥,他正躺在上面,枕边放着一对绣着鸳鸯的枕头。
他坐起来,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门是关着的,窗户贴着红纸,看不到外面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那股腥甜的气息,比在林子里更浓了一些,源头就在这间屋子内部。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绣着精致的金线纹样,长发挽成髻,插着一支金步摇。她的面容娇美,眉眼含笑,脸颊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像是新婚之夜等待夫君的娘子。
她走到床边,在他旁边坐下来,侧着头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郎君,”她的声音柔媚动人,“你醒了。”
五条沐僵住。
什么玩意儿?郎…郎君?
那只手碰在他脸上触感温热,和普通人的体温别无二致。
女人见他没有反应,靠得更近了一些,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下颌,带着亲昵暧昧:“郎君不必紧张,你我有缘,才会在此相遇。今夜是我们的良辰吉日,咱们安寝了吧。”
她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衣襟,指尖勾住衣扣,像是要解开他的衣服。
“等一下。”五条沐往后挪了挪,声音尽量保持镇定,“这位姐姐,你认错人了。”
女人看着他后退的动作,那双含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柔和:“郎君说笑了,我怎么会认错人呢?你就是我等的良人。”
她的手指已经解开了他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从容。五条沐感觉到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股混合着慌张和抗拒的情绪让他本能地抬起了手。
搞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我说,你认错人了。”
不自觉的带了点咒力,他将女人猛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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